“哼!”上官曦月也哭了,“你走吧,我讨厌你,越想越气,真是的,一句话不说就要走。”
“别哭啦,小姑娘们,天塌了上官城南顶着呢,谁让他最高…哦对了,记得把我离开的消息传达给他们,还有这一声,对不起。”
“我会的。”
明明是分别景,我却沉默了,哪怕思绪万千,千言万语却都堵在喉咙里,想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还是放心不下,再给你们一点帮助吧。”
我施展青鸾剑法最后一式,取出许久未见的青鸾剑(复制版),以内力将铁熔成灼热的铁水,灌入肉身的腹中。而后,剑气与虚空神力给予了肉身新的生命。他有能耐,有思想,有头脑,有我全部的记忆。
“我的肉身将代我陪你们渡过三界的劫难,不过,他的脾气可能不太好,比如,容易被惹生气,生气了容易炸毁整个三界。”
大家都笑不出来,空气里留下的,只有悲伤。
等我回来时,我是什么样子,他们是什么样子,我们都一无所知,甚至会相见不相识。
“我们来定个暗号吧,”我笑着说,“万一我回来时,大变样,你们就能用暗号认出我了。”
大家擦擦眼泪,“好。”
“上一句是,请在一百万次分别后寻找朝阳,”我顿了顿,想了很久,”下一句是,请在一百万次重逢后热泪盈眶。记住了吗?”
“记住了。”大家哽咽着,红了眼。
“好,”我挥舞手臂,最后一次回望我的朋友们,“再见啦!再见!再见!再见!”
“我们会重逢,在一个绚烂,理想,美丽的世界。”
最后,在哭泣与分别之中,将我的最后一次回望,留在三界。
……
“把那些三界啊,朋友啊,家人啊,都抛在脑后吧,”澹台云的语气冰冷得刺骨,“虚海容不下这些。”
“正因如此,虚海才会覆灭…我已经开始想他们了。”
“专心看路吧。”
“澹台云,你说叶瑶现在有没有想我?”
澹台云无语了,“真想叫澹台忠们来抽你。”
“我不提叶瑶了…还是来聊点别的吧,你知道怎么修理无寂吗?”
“我想先修理修理你,闭嘴。”
我沉默了。
我们就像一颗蓝色的流星,在虚海的无尽昏黑里划过,短暂撕破死寂,而后,又归于沉寂。
“怎么进入反虚海?”
反虚海充斥在可观测空间(虚海)的每一个角落。
如果将所有空间的所有物质分解成最小的粒子,将这些几乎无穷多个粒子排列成一条线,那么,这条近乎无穷长的线就是反虚海的轨道,它顺着这个轨道运行,速度极快,运行一次的时间几乎忽略不计。
在刚才的一刹那,反虚海已与我们擦肩而过无数次。
“要想徒手抓住在天上飞行的鸟,你需要飞,飞得和他一样快,直到它与你相对静止,触手可及。”
“懂了!”
于是,我汇聚虚空神力,创造出一个拳头大的反虚海,用它在虚海里疯狂加速。
油腻的虚物质恶心地贴着我们,像黑色大手,试图将我们挽留,巨大的阻力撕扯着岌岌可危的我们。
“快!快一点!不要慢!再快一点!”
“这黑色的世界,不是我们所追求的!”
“上!不要慢!继续!继续!释放你的神力!不要停歇!紧绷你的每一根神经!继续!继续!”
突然,我们的眼前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