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原本就黑漆漆的一片,林蔓蔓只能挣扎着向山顶和眠竹汇合,眠竹让人把绳子放下去,她把绳子绑在腰间一一步向山上爬过去。
等到了后,眠竹就派人跟着林蔓蔓扶着她,正往前走着,眠竹警惕地查看脚下的痕迹,判断出来这附近应该有人,等到靠近的时候还有半片灰烬没有清理完,他们就在这四周寻找。
终于有了回声,林蔓蔓和眠竹一起向前翻看,只见卢家小姐浑身狼狈不堪,梳的整齐的妆发眼下只剩下几根孤零零的钗子还在发间,小脸灰扑扑的一片,腿和脚都受了伤。
在她的对面,邬昭台正闭目养神等着守夜,他倒是不狼狈,当然在林蔓蔓眼里他是会格外注意自己相貌的。
但经常穿黑色衣服的好处在这一刻表现得淋漓尽致,仔细看就能发现他也没有好,腿上大片的布料已经被染成了深色。
丞相,林蔓蔓还没出言关心什么,眠竹先冲上去把人把接住:“丞相你怎么了,丞相你要是出事的话,我怎么办!”
“从哪里来的到哪里待着去,我还没有死。”邬昭台抬眼冷冷地看着他。
等到错过眠竹的视线往后看才发觉林蔓蔓正站在他的面前,这后山上长的大片竹林,林蔓蔓就站在中间,翠竹拥艳妆,不知道邬昭台心中正泛起怎样的波澜。
邬昭台本想上前关心她,林蔓蔓就先把昏睡在那里的卢小姐扶上背了。
卢小姐看起来已经醒了,眼皮微微颤动,嘴唇紧闭,林蔓蔓看见了却也没讲什么,只嘱咐他人把卢小姐带回去后给苏萧云报个信免得她担心。
两个人沉默地前后脚在这深山里走着,邬昭台本来还想解释一下,可是来的人中不仅有他府中的家仆还有其他府中的,眼下也只好沉默地往前走着。
眠竹倒是高兴得很,好像亲眼见到邬昭台赤手空拳把熊打跑一样,还想再追问一些不该有的细节,在他心底这故事火爆程度堪比武松打虎真人版。
于是三个人虽然都是走着,但心底想的事情却不一样。
林蔓蔓想:腿好痛,早知道不来了,好痛,好冷,好饿。
邬昭台想:她该不会是看到我和其他人亲密而生气吧,怎么办要解释吧,绝对要解释啊,不解释就完蛋了。
眠竹想:丞相大人真的太厉害了,徒手单挑熊,我还能讲什么呢,厉害厉害厉害。
等到回到房间里,让前来看病的的大夫检查后,得出了三个人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苏萧云道了谢就把卢小姐带走了,看上去对方刚才是装睡但看到长嫂赶过来就不得不晕过去了。
眠竹还想再追问几句细节就被邬昭台以煎药为由打发了出去,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邬昭台看着林蔓蔓今日的装扮,她显然也是花了功夫在身上的,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眉心间的一点红,林蔓蔓整个人被这眉心的一点衬得是肤白胜雪,邬昭台伸手去接茶就好像他真的有那么口渴。
林蔓蔓看他口渴捏起茶壶也就给他倒了一杯,他状似无意地问道:“你今天生气了吗?”
林蔓蔓看着他探头的样子道,你怎么老问我生不生气,我生气和这些事有什么关系吗,要说你耽误我休息大可不必,沙漠戈壁上你救我那一次我就是进山搜你一千次都不为过。
邬昭台被她这话逗笑了,但茶的苦涩渐渐从喉咙里钻出来了,但他弯了弯嘴角发现自己没办法忽视那一点苦涩。
他再次拿起茶杯,这期间又不小心把桌子上的水给碰倒了,点点水渍很快出现在林蔓蔓的衣摆上。
趁着这慌乱他赶紧问道:“你就没有对我有别的想法看到卢表妹,你难道就不生气?你放心我对她只有兄妹之情。”
林蔓蔓本来还就着他的话往衣摆上搽,但一听这话她动作也停了,一双杏眼睁得圆圆的反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要我讲我生气也该是对你生气才对,你既对着人家无情又何必勾着她引着她去进山去找你。”
她继续冷笑道:“你这话不该对我讲,也不该这个时候讲。”
她这话讲得急,几乎是一边说一边走,等到话说完她也走出门去了,留下邬昭台一个人面对刚才的狼藉。
黑夜中连前几天的星星都没了,只剩下孤零零的月亮拍,邬昭台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坐在月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