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
第二次献酒已经过去三天,三天足够从原本紧张的斗争中恢复过来,林蔓蔓这回没想过自己居然还很轻松结束了,而且还因为这次的酒做的不错,允许她提一个小恩典。
圣上身边的陈公公过来传话,林蔓蔓只感觉有人在她耳旁轻声地讲些什么,等到听清楚了才知道是可以求一个恩典。
当时她厚着脸皮讲能不能把时间推后一些,酿酒需要时间,为了能让圣上觉得满意,她请求把第三杯酒的时间推到春季后。
圣上本来以为她要提什么条件,结果只是这个,就大手一挥允许了,无视了还想反驳的二皇子。
她倒也机灵赶紧跪下来感谢,现在虽然讲邬昭台出来的,自己这恩报的也快差不多了。
但是林蔓蔓觉得都到最后一杯酒了,还不如利用好这次机会讨个别的东西,总不能白费一场。
“大悲”不出所料得到了皇帝的欣赏,林家酒铺里又出了个新的酒,很快就在城内传开了,由于原本的酒为了提升口感用了很多名贵材料,但实际上根本不需要。
林蔓蔓想办法抓紧了时间在短时间内推出了相对便宜的实惠的仿制品,也卖的很好。
市面上虽然和前世一样都有假冒的,但是买了的人大多都觉得不满意,到了杨柳三月大虞城中百姓几乎都喝过“大悲”,无论是原先就有过的神话传说,还是当今圣上的金口玉言,“大悲”在开春就让林蔓蔓赚了一笔。
刚进入夏天,路上的行人还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这几日天气放晴,阳光把瓦片照的发亮,林蔓蔓把门窗都打开通风,现在铺子里面不大需要她专门去看,店里的伙计就够了可是这就像习惯一样,林蔓蔓还是习惯在早晨和春明一起去铺子里面。
看看有没有什么突发的事情,要是自己在的话还能处理。
店里的桌子一寸寸被阳光照亮,她翻看账目,并不觉得麻烦,前世她就是看账的好手,父亲在世的时候也教过她如何算,不要讲一个小店整个宋府的帐都要由她仔细地看一遍才行。
外面的叫卖声,推东西卖货的人也醒了,车轮声滚动,街上慢慢地热闹起来。
她用手一页一页地指过去,书页紧密地贴着她的指尖,神情专注地让人不敢打搅,过了一会她舒展眉头想着最近一段时间赚得确实不少,光看这账目就知道,借着皇上的赞扬她们这个月赚得比去年那三个月赚得还要多。
林蔓蔓用手又摸了下账本,感觉到白花花的银子就在她的面堆成了小山。
心满意足地想:等这几天忙过了,就休息几天,现在关店刚好,客人也少了,加之要想办法做今年的新品,所以是无论如何都要休息几天了。
春明在铺子里招呼着伙计把酒放好,又拿起扫帚干活,非说要把这家店给收拾好才愿意去其他店,林蔓蔓见劝不动她也就放弃了。
客人还没进来,外头的人先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林蔓蔓几乎等的都要不耐烦了。
等那人站不住走到店里面,一看是云生,他穿着初见那时的白衣,身上一点酒气也没有,身上的包裹打得结实整齐,看来是要走了。
云生摆摆手,面色红润道:“林娘子,我们这就出发要离开大虞去别的地方了,有缘再会,既然已经解决了,我想我也没别的忙可以帮得上你的了。”
“这大虞马上就要搜查停留在这里的人,我们又没什么事情所以就走了。这些天来多谢照顾。”
林蔓蔓笑着,眼见对方去意已决也不好再多过挽留,只好祝他们顺利抵达下个地点。
身后咣当一声,春明像只兔子从后面跳出来叉着腰说:“你们走了倒是好的很,在我们这里住了这么久还偷喝酒,走了才好呢。”
云生只好赔笑,心里觉得伤感,转身牵着马就走了,马蹄的声音越来越远,林蔓蔓和春明看了好一阵,想着下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也有些可惜。
没多久,店里面陆陆续续来了客人,伙计就招呼着人喝酒送凉菜。
林蔓蔓拿着账本去了楼上的房间想着安静一会再看看,担心刚才算出来的数目不对又对了一遍才安心,确定白花花的银子都是真的才满意。
就这样看着一时竟忘了时间,外面有人敲门她一开门,眠竹正站在门外手里面拿着请帖。
“你今天怎么来我们这里?”林蔓蔓觉得稀奇得很,他和丞相一向一起出现。
前段时间邬昭台进去后眠竹就帮他维持外面的事情,眼下邬昭台被放出来了才有机会喘息,前段时间倒也不常看见他。
眠竹不敢怠慢,只是恭敬地把请帖献上,道:“我们丞相请姑娘去一趟城外,在那里办了流水宴要小住三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