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朝堂之上动乱不断,朝堂外林蔓蔓心事重重,月光拢了一层纱在她的身上。
她披着这层纱走着,一袭芳华,虽然在人前林蔓蔓都尽量保持冷静,但眼下越来越接近的日期好像一把无形锋利的尖刀正横在她的脖子中间。
往上一寸脑袋便不保,可是即使解决了这次危机下次她又能交出来什么呢。
林蔓蔓在庭院里散步,她心一狠想着大不了自己试验一下所有的配方,想着她竟然被自己逗笑了,要知道胡乱复原酒的配方不仅需要物力人力,还需要眼下她最需要也是最缺少的时间。
时间时间,她在梦中祈求的时间结果还是不够。
她又想重来一世,死在朝堂上也比不明不白地被人赶出去要强就这一点她已经比上一世要强很多了,可是不甘心的想法在她心底像把火一样,要将那些说她不配盼她赶紧输了的念头统统烧光才好。
摇摇脑袋,想着眼下还是把有关“大悲”的消息找过来才行。
她垂着脑袋,眼皮已经有些昏沉了,她不甚在意地撩起袖子,想趁着人都不在放松一下,漫不经心地用珍珠光泽的指甲敲击着喝茶的杯子,这声音原本很小像玉撞击在一起的声音。
但后来一声突兀的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
异响就是在这个时候发出来的,从草丛里发出一连串悉悉索索的声音,眼下正是她在皇帝面前红的时候,要说招人怨恨一向是没有什么理由的。
好啊,正道不走搞暗杀,林蔓蔓盘算着她的仇家谁是最先迫不及待送她上路的人,想着想着她撑起身体尽力往屋子里走去想着去通知春明。
谁知道从草丛里跳出来的不是别人原来是戴着面具的邬昭台,林蔓蔓瞪大眼睛几乎都要叫出声来,邬昭台冷静地捂着她的嘴巴,低下头将头靠在肩膀上。
虽然邬昭台一句话也没讲,但是看着他脸上的戴的面具,但这个身高和眼睛她是万万不敢认错的,想到世事无常边关一别后两人就再难见面,眼下她为了他又以身涉险,两个人看着一时都有些无言。
林蔓蔓想:牢狱之灾可不好忍受,他现在消瘦了这么多。
邬昭台想:是不是自己戴面具不好认出来。
他又想腾出手把自己的面具卸下来,林蔓蔓看着他的眼睛摇了摇头,慢慢地摸他的面具,她感受着是个很粗糙的面具,很有分量往远处看有着金属的光泽,意外的合适,林蔓蔓隔着面具摸他,邬昭台的脸红了起来。
可能是林蔓蔓的错觉,原本无风的后半夜有了一股风可能是从刚刚邬昭台躲过的草丛里出现的,但这股风裹着邬昭台身上那股让人安心的气味吹到林蔓蔓身上,连带着原本的焦急也被带走了。
林蔓蔓终于看到了邬昭台的耳朵,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不合适了,邬昭台居然就这样呆呆地站在那里任凭自己摸上他的面具。
要在上一辈子自己的眼中她不仅在摆脱上一世的白脸相公后,还伸手摸了当今前宰相的脸,恐怕会惊呆自己的眼睛。
就连老实的小丫头春明也只会拉着自己去拜拜神佛看是不是什么东西给冲撞了,一定是那丞相逼迫的。
但林蔓蔓只是单纯地相隔着面具摸一摸他的脸,想到这她夸赞道:“你这面具怪不错的,还挺好的,很结实。”
邬昭台也只能回道:“是的,这面具很不错。”
林蔓蔓略有些惊恐地问:“你现在不是在大牢里面吗?”
她看着邬昭台几乎要把那个说出来能砍头的词给讲出来。
邬昭台才把刚才就准备好结果卡在嗓子眼的解释拿出来,原原本本地在大牢里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林蔓蔓明白现在是二皇子犯错误倒台了换大皇子,但按照她对皇帝的了解恐怕这暂时的倒台也不算什么。
只要容妃和二皇子还在,皇帝这种心思就不会消停的。
而遭受过打击还能安然无恙地活着,恐怕二皇子的声威只会更加的高朝堂之上原本站大皇子的人看到这恐怕心底是另有一番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