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晏晏听得一头雾水,她又问道:“那我如果我不是什么玄阳之体,现在就听不到了?可我什么都没做啊,为什么会听不到?”
西湘的脸色更神秘,声音更低:“因为你们早身在局中,被这鬼阵法困了这么久,听力,早该被剥夺了……”
宫晏晏皱眉道:“怎么回事?”
“问我,你就算问对人了。”西湘接着道,“是……哎哟,别,疼死我啦!”
一阵直冲入耳的铃声响起,宫晏晏仰起头,一个稍有些富态而可爱的女孩子,正揪着西湘的耳朵,直把他揪起来,问道:“我一时不看着你,你就又去勾搭女孩子?难道你还是有西门家的纨绔习性?”
西湘道:“铃铃,误会啊!我哪里勾搭女孩子了?”
铃铃指着宫晏晏,道:“难道她不是女孩子?”
“不是……”西湘道,“你注意的地方不对,是,是我没有勾搭她。你可知道她是谁?”
铃铃看着宫晏晏:“好眼熟……”
程梳尘也已走了下来,站到宫晏晏身后,西湘指着程梳尘,道:“对,你看,这程大侠不也来了吗?我难道要在程大侠面前勾搭宫大侠?给我八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你们是!”铃铃惊呼道,“我居然看到了真的宫晏晏和程梳尘。”
程梳尘不明就里,拱手道:“正是程梳尘,两位是?”
宫晏晏饶有趣味地打量着程梳尘,程梳尘这番梳洗下来,又变得青云出尘、明眸善睐、规矩得过分,谁能想得到他昨夜勾她的样子?
“真的是两位大侠!天啊……”铃铃行礼道,“我是南宫铃,南宫雪经的女儿。他是西湘,是我夫君。”
“幸会……”程梳尘盯着西湘,西湘怎么时不时偷瞟他,还在跟南宫铃神神秘秘地耳语?
西湘以只有南宫铃能听得见的声音耳语道:“铃铃,咱们昨晚不是奇怪,为什么程梳尘就如此屈就宫晏晏吗?”
南宫铃道:“是啊,怎么了?”
西湘低声道:“方才跟宫晏晏本人讲话,我仿佛淘到了独家八卦。”
南宫铃道:“什么意思?”
西湘更低声道:“程梳尘好像不太行啊!其实你看他模样,也不意外……”
南宫铃忍不住脱口而出:“什么?你说无所不能的程大侠不行?怎么可能?”
她说话与平时无异,声音的大小也与平时无异。
程梳尘的脸又红了,他看向宫晏晏:“你……”
宫晏晏吐吐舌头,道:“相信我,我绝对没说你坏话啊,还百般维护呢。是他牵强附会,没办法。”
西湘居然又惨叫起来,原来南宫铃又在揪他的耳朵,道:“你果然是牵强附会!程大侠怎么可能不行?宫大侠都拆穿你了!他们神仙眷侣,怎会有你说的那样龌龊?”
“你为什么说这么大声?你能不能长点心眼儿……”西湘把嘴捂住,“误会啊……我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我闭嘴,我闭嘴了。”
南宫铃看着宫晏晏和程梳尘,道:“两位是不是还没吃饭?要不要一起?”
“好啊。”宫晏晏微笑道,“铃铃这么可爱,我们也很想同你聊聊。”
南宫铃不动声色地去后厨取面,心下却欢喜极了,两位大侠居然想同她聊聊,宫晏晏一点儿架子都没有,程梳尘比画中还好看。
西湘向程梳尘拱手道:“程大侠,你别怪我啊,我们其实都很喜欢你。”
程梳尘低着头,道:“没什么。我不怪你。”
西湘道:“好,大侠风范。这样即便你真的不行,我们也会永远拥护你的。”
“你能不能不要老说这个话题?不恶心吗?”连脾气一向很好的程梳尘都忍不住问道。
西湘面上赔罪,心下却窃喜,这八卦的可信度很高啊,不然程梳尘为什么要在意?程大侠虽然聪明老到,但是秉性却是少年人的秉性,被他这“纨绔子弟”一激,便起情绪了。
宫晏晏这次虽然没说话,可是剑“很不小心”地碰到桌子上,“很不小心”地碰洒了西湘面前的酒碗。
西湘猛地一跳,扇自己的嘴,道:“不说了,不说了。哈哈,程大侠大人不记小人过。”
程梳尘看着西湘,好过分的人,南宫铃却已把四碗面端了过来。
“多谢。”程梳尘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昨日,这里好像有个掌柜,叫枯先生?如今,除我们之外,却没有一个人……”
“哦。”南宫铃道,“枯先生去看他们比试啦。这可怕的比试,南宫世家的每一个人都放不下心来……”
“比试?”宫晏晏挑眉,与程梳尘对视一眼,“莫非与我们下来之前,外面此起彼伏的救命声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