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晏晏道:“我夸他厉害,夸他是好人,夸他比你有礼貌,还跟他挥手作别,你吃醋啦?”
程梳尘竟从马背上转回身来,面对着宫晏晏,涨红了脸道:“对,我就是吃醋了。你既然是我老公,就只能对我好。”
宫晏晏有些哭笑不得,小程梳尘居然比老程梳尘直接得多,她说道:“可是方才我不过将发生过的事复述了一遍,他就是帮了我们呀。”
程梳尘道:“那,那也不行。”
宫晏晏道:“他与我可毫无关系,不过路人,说不准再也不会碰到,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程梳尘道:“就是不准你跟鬼讲话。”
宫晏晏道:“你这可太没道理,难道我还不能随便与别人说话了?”
程梳尘道:“不知道。但是,那家伙看着就很可怕!你若是不听我的,我就,我就……”
宫晏晏道:“你就怎么样?”
程梳尘道:“我打也打不过你,说也说不过你,我就只好哭了。”
“哟。”宫晏晏气笑了,“你哭难道还能管得住我的嘴……”
“呜呜……”
她汗流浃背,程梳尘怎么已经开始哭了!她手忙脚乱,差点儿驾不住马,忙道,“你别哭啊!我错了,我都是逗你的,我听你的,全听你的好不好?”
程梳尘揉着眼睛道:“那,那……你以后只能对我好。”
宫晏晏苦笑道:“好。”
她盯着程梳尘这双泛红的眼圈,怎么感觉程梳尘从小就贱贱的?居然用哭来要挟自己,诡计多端,她第一次在程梳尘面前哑口无言居然是这样一种场景?
她忽然想起来,道:“你不是只喜欢女孩子吗?怎么现在求我只对你好?”
她沉声又骗了一次:“我可是男孩子。”
程梳尘低声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仿佛什么都忘了。可是,关于宫晏晏,我好像记得多一点。”
宫晏晏道:“多哪一点?”
程梳尘道:“这个叫程梳尘的人,好像这辈子非你不可了。”
他顿了顿,又道:“没有好像,他就是非你不可。”
宫晏晏的呼吸变得急促,程梳尘这是在对她表白吗?规矩得过分的程大侠居然这么直接地向她表白了?唉,失之东隅,收之桑榆,那下没白撞啊。
她看着程梳尘,她是不是也该有些什么回应?可是她能对一个少年做出什么回应呢……
她脸上一烫,程梳尘居然已经亲到她脸颊上!程梳尘又目光游离,道:“我,我这是替程梳尘亲的啊!他喜欢你,我,我喜欢女孩子。”
宫晏晏大口喘息,她实在有些手足无措了,程梳尘原来这么喜欢她?但是,此刻她面前的程梳尘又不是那个程梳尘,她凌乱了……
她思考半晌,终于道:“你一直说程梳尘,难道你小时候不叫这个名字?”
程梳尘道:“当然不叫了。我甚至都不记得这个名字。”
宫晏晏的好奇心被勾起来,这好像是个难得的机会,老狐狸说话曲里拐弯的,可这小程梳尘居然是知无不答,而且直接得多,她接着问道:“你方才说的,都是真的?”
程梳尘急道:“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什么?”
宫晏晏用左手摸他的头道:“真乖,真是个好孩子。”
程梳尘好像变得高兴,又小声道:“那,那你可别忘了……”
宫晏晏道:“忘了什么?”
程梳尘轻声唤道:“晚上轻点……”
宫晏晏咳嗽一声,道:“对了,那我该怎么称呼你?你们虽然完全是同一个人,但年纪不一样,还是别混为一谈的好。”
程梳尘道:“刀儿。”
“刀儿?”宫晏晏忍不住道,“这是什么名……”
“你不觉得很厉害吗?”程梳尘道,“我是一把刀……”
宫晏晏抚额,道:“好,刀儿,我先不叫你程梳尘了,毕竟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变回程梳尘,在这段时间,我还是多尊重尊重你的好。”
程梳尘点点头,低声道:“那我还叫你姐姐可以吗?哥哥我叫不出口,至于那个称呼,跟长大后的自己抢老公,总觉得有点儿怪怪的……”
宫晏晏抚掌道:“好,我勉为其难允许你叫我姐姐。这样自在多了。”
这一松缰绳,她忽而猛地一惊,何时雾气越来越大了?他们仿佛忽而进了雾林,宫晏晏看着远处不断奔逃的身影,怎么这么眼熟?好像是……尚长空?他在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