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们比想象中要出名。”宫晏晏笑了,行礼道,“那明日便叨扰崔小姐了。”
“宫女侠,你可真好说话。”崔显喜道,“那程兄呢?是不是也有空?”
“不用管他。”宫晏晏道,“我去他就去。”
程梳尘忍不住想反驳,可是想了又想,欲言又止,因为好像也没什么可反驳的……
崔显捂嘴笑道:“两位的相处真是……独一无二,颇有趣味。”
她又看向赵舒真,喜道:“对了,明日是赵姐姐的生辰,我们晚上,都会到她府上道贺,河洛七骏,大多都会到场。程兄既是「舞魔」花蝴蝶,便也是我们的兄弟姐妹,不如晚上再在赵府相见如何?”
“晚上相见?”赵舒真晃了晃身子,吃吃笑道,“那样倒好,那样倒是很好。”
宫晏晏盯着赵舒真,这名士的状态,怎么这样不对?自进门以来,她就心不在焉……
崔显拍拍赵舒真,娇嗔道:“赵姐姐,你怎么回事呀。过了明天你要是还不好,我一定找人给你熬最好的药。”
赵舒真摇摇头,道:“我没病,我没病。你们也没病,我们都很好……”
洛灯花摇扇道:“若是诸位都能到场,舒真一定会很开心的。”
宫晏晏和程梳尘对视一眼,道:“我们届时定会前去道贺。”
崔显喜道:“这可真是太妙了,那么,两位大侠,明日再见!”
三人拿了衣服走了,宫晏晏沉吟道:“他们好像认得百灵。”
程梳尘眼前一亮,道:“宫大小姐原来不仅是赴宴,还动了暗查百灵的心思?”
“这不都是跟你学的坏习惯。”宫晏晏无语道,“一肚子心眼儿。我跟你不一样,我去赴宴可是真心的,查案与此事可以同做,但可不能混淆啊。”
“当然,当然。”程梳尘道。
“等等,你先别出去。”宫晏晏忽然变得很严肃。
程梳尘怔了怔,道:“怎么了?”
“莫忘了你现在也是河洛七骏啊。得量体裁衣!”宫晏晏看向老板,正色道,“绝不能输给他们。回头我再来拿。”
程梳尘揉着老腰,这老板怎么量得这么使劲儿,每个地方都反反复复仔仔细细量上四五六遍,简直把他当成个不会动的稻草人,这可把他这个五脏六腑俱毒的病人急坏了。好在太史云安排的宅子真的很大,床也真的很软。
他躺在床上,看着眼前的宫晏晏,汗流下来了几滴:“大小姐,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咱们回来时虽吃了不少街巷小吃,可我也没喝酒啊……”
宫晏晏居然在练剑,时常不正经的宫晏晏居然一本正经地在练剑,而且丝毫没有对他做任何不合礼数的事情!
宫晏晏笑道:“秋风萧瑟,应当练剑!何况他的武功的确很差。”
这话从魔教二老口中说出来格外渗人,可从宫晏晏嘴里说出来,只剩下些许俏皮了。
她身形舞动,剑尖儿在程梳尘身前晃来晃去,道:“既然要当大侠,要惩恶锄奸,武功也得配得上才行。”
她又坐到床边,道:“你说我的剑法,跟你比怎么样?”
程梳尘苦笑道:“以我现在这样的身体,时间一长,便无力接续。而你的剑法却日有进境,若是公平比斗,我绝非你的敌手。”
宫晏晏道:“可是若是拼命,我便会输。因为你是程老狐狸,诡计多端。”
程梳尘无法否认。
宫晏晏又操练起来,道:“若是再遇到连冰灵、魔教二老那般狡猾的敌人,该怎么办?我只能变得更强。洛阳看着就不简单。”
“干练着太无聊。”她一剑刺出,“你讲讲你是怎么成了舞魔的。”
“碧海仙君原本真的只想找一个能歌善舞的徒弟。”程梳尘无奈道。
“居然是真的。”宫晏晏没有再练太虚步和烟霞点染剑,这些她已太熟了,她想练她始终练不成的那几招,“那他真的在教你些舞蹈?”
“真的。”程梳尘道,“头几年,他只教我这些,再加修身养性。”
“后来呢?”宫晏晏道。
“后来他就放弃了。”程梳尘幽幽道。
“放弃了?”宫晏晏忍不住问道,“只有徒弟练不成的道理,怎还有师父放弃的?”
程梳尘叹道:“因为他说我根本就不会跳舞,教我这些,比对牛弹琴更无趣,就只好转而教我武功了。”
宫晏晏不禁觉得好玩,道:“那你怎么又去了洛阳,还成了大家一致叫好的舞魔?”
程梳尘低声道:“那是我偷偷去的!”
“偷偷去的?”宫晏晏笑道,“原来你从前也是个不服输的人。你是不服气,想试试自己到底学没学会跳舞,到底有没有辱没师门。”
程梳尘脸红道:“此事连我师父都不知道,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
“我不说。跟你拉勾好不好。”宫晏晏道,“那按你师父说的,你的舞技并不达标啊,你是怎么赢的?”
“一是我师父的要求实在太高了。”程梳尘咳嗽道,“二是……有些人其实并非看舞,而是看人。”
“并非看舞,其实看人……”宫晏晏停下手里的剑,她知道以程梳尘的容姿,就是犹抱琵琶半遮面,也足以吸睛。那么百灵呢?众人是不是为了听她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