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耽误的时间已经太久,得速战速决。
不远处,很快响起动静。
有人粗暴问:“人呢,这都能跟丢?”
“不知道啊,追到这就没了动静。”
“别废话了!快找!”
二人分开,祝景澜握紧刀柄正要冲出,上方突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微恼。
看在对方是孩子的份上,他给了对方一次机会,不过医嘱想的时间,将恩将仇报演绎得如此直白,真是好心喂了狗。
他往后退去,脚下的轻响让他心道不妙。
他踩到机关!
上面的声响才是障眼法。
一张巨大结实的巨网子地底下腾空而起,连着他一同卷到半空。
祝景澜啧了声,开始拿刀割绳索。
“哈哈哈,老大,我把人抓住了,你们快……”
一道箭簇划破夜空飞过,那人得意得说话声戛然而止,倒头栽下。
祝景澜逆着箭簇方向看去,就见方才放走的少年,正站在不远处的树上,准备射出第二只箭。
巨王一时半会儿看不开,他只好抬起刀格挡,箭簇却是打在绳索上,力道之大,直接震开了一个口子。
少年接着射出。
祝景澜疑惑,这是在救他?
他们不是一伙的?
不远处起了骚乱,火光交映间,两拨人正在交战。
绳索被打断,祝景澜落到地上,黑暗里几人便冲出来,绑着他把身上的网绳掰开。
他被吓了一跳。
“诸位,你们是……”
有人推了他一把:“赶紧走。”
“你们认识我?”
“不认识。”
“那你们还救我?”祝景澜目光朝不远处树梢上看去,“那人是谁?你们一起的?”
对方:“……我大概能知道他们为何要追杀你,嘴太欠了。”
祝景澜:!
难道不是因为陆霄的缘故?
有人冲过来:“三哥,泥腿这次是认真地,带了不少人来,硬拼有些麻烦。”
他说的时候,眼神不经意往逐渐来讲这边扫了一下。
祝景澜明白,是在说替他出头不值的只是。
本来他们便评书相逢,他也没主动说让对方就,但人家既然出手帮了一把,无论五河都不能无视这份好意。
“多谢诸位仗义出手,他日有机会,定当来报。”
被叫做三哥的,白了他一眼:“谁要你报,我们不过是看不惯他们以多欺少,别往脸上贴金。”
树梢上少年吹动口哨,他们开始撤退。
“他们人多你没有胜算。西边的口子已经打开,不想死就赶紧滚。”
祝景澜一哂,西边,不就是他先前被迫改变觉得有埋伏的方向?
额……
这么看来,他真是错怪那位少年,还是,计中计?
思索片刻,祝景澜走了第三条路,从悬崖下脱身离开。
冬寒在外围接到祝景澜时,不由重重松了一口气。
“沐哥那边怎样?”
“已安全撤离,明前辈也来了。”
祝景澜脸色微凝,是时候了。
他和沐逢春,在明棋指示下,不过月余,便在东海建立起一股不小的剿匪力量,同时还查到不少高官尸位素餐的证据。
今日他和沐逢春在袁峰面前露面,本就是计划中要引起他注意的一环。
一月前,木竹山。
明棋藏在远处丛林里,从叶间缝隙窥看,祝景澜正和一老一少恭敬告别。
他浑身止不住颤抖,疯狂压抑着要冲到嗓子眼的心。
虽然心里赵有准备,可是当真的再次确认时,他还是难以自抑。
那名年长的老者,虽然面容和年轻时一大不相同,但他还是地时间认出了,是王妃身旁跟着的那个不起眼的谋士。
王府旧人,景澜喊他师父……
“师父,景澜这一去,又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缘分若在,就会相见。”
“话虽如此,可我还是想帮他做些什么……”
徐清霜突然打断:“什么味道?”
祝长明:“糟!我炖了一天一夜的鸡汤忘给景澜了!”
徐清霜望着匆匆离开的背影,脸上笑意慢慢冷了下来,他往明棋的藏身之处看了一眼,默默转身回房。
该来的,总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