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上说着,脚下动作是一点也没放缓,说话间,又要甩开林余好长一段距离。
二人在山里追逐,最后停在一处空地上,歪脖子树上正挂着五花大绑的祝长卿,另一边……
卫宁上去将那人头上的麻袋扯下,是祝景澜。
两人都失去意识,被绳子捆着,脚下悬空,在风中颤颤巍巍摇晃。
林余当即放了信号烟。
卫宁:“喂,林余,你就不打算和我说几句,要不要这么直接了当?”
林余无奈,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诡计:“祝长卿没什么胆子,你这样会把他吓坏。”
“那旁边这个呢,耐药性极强,这点迷药,要不了多久就会醒来。”
“卫宁,你三岁么,还玩这么幼稚的二选一把戏?”
“你就说你选不选吧。”
卫宁站在高地,张弓瞄准。
“我……”
她还没来得及说,祝景澜已经悠悠转醒,看清处境,亦是恼怒。
“好啊卫宁,你暗算我!有本事把我放下来,我们公平打一场!”
“你最好闭嘴!”
卫宁调转目标,朝林余脚下射去。
祝景澜顿时禁了声。
林余:……
放狠话的是他,射她作甚?
卫宁歉意笑着:“你离得太近,我不得不防。”
林余无奈:“他俩,今日就非得死一个么?”
“额……你若是不想选,也可以两个都不选,坏人我来做,绝对不会连累你。”
林晚晚焦急呼喊祝长卿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凌南王他们也追了过来。
卫宁眉眼一挑:“既然说了不认识,那可要贯彻到底,一会儿别露馅,不然就不好玩了。”
凌南王:“你是有风氏的人?”
卫宁:“不错。”
“我记得我们从未见过,更别提结怨,阁下今日何必相逼?”
“凌南王啊,看来你真是上了年纪,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为难你,我是在帮你好不好。”
“听说王府世子和林家嫡女的婚约一直不顺,我这不想着,与其求神问佛,不如我来当这个活佛,帮你解一解烦恼?”
凌南王还欲辩驳,被凌南王妃拦下:“王爷,我听闻有风氏做事向来随心意,毫无章法可循,我看她的意思,并无非要取长卿性命的意图,现在我们处在劣势,不如先看她怎么说。”
“夫人,我怕她使诈。”
“可是,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不是么。”
卫宁浅笑:“王妃果然明理,那我也不能让人笑话了。”
她指着歪脖子树上两人:“既是世子和林大小姐的婚约,自然要让他们来选。现在世子昏迷,那只能林大小姐代劳咯。”
林晚晚突然喊道:“姐姐,你一定要救长卿哥哥啊!”
祝景澜无语:“难道我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场那么多人就没有人看到?”
凌南王也奇道:“澜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无语:“路过,醒来后莫名其妙就在这里了。”
林晚晚心中一震,只是路过?
不,不可能,世上哪有那么巧的巧合,命簿预言从来没有不准的时候。
那个一直出现在命运轨迹里的山匪,她从未见过,但现在他又出现在这里,不是他又会是谁?
可是澜公子一身贵气,怎么会是山匪?
还是和官家有密切往来的山匪?
如果他真的是山匪,那么意味着,她和林余,一定已经见过,并且有过往来。
她小心观察着二人,果然发现两人不对劲。
林余压根不敢看澜公子,可澜公子看她的眼神,明显有故事。
好啊,这下是真有好戏可看。
林余毫无疑问会选择祝长卿,但她间接害死人的罪名也落实了,不管现下如何说,回去后凌南王府绝对不会允许手上沾有血腥的人当世子妃。
舅舅们拿捏了这点,林余不可能有翻身的可能。
她若是不救,对方未必真的敢杀祝长卿,这份婚约她更没立场守住。
算来算去,怎么着她都不亏。
凌南王问:“澜公子,脚下高度如何?”
“深十丈,瘴气遍地。”
“……可有把握?”
祝景澜:“……王爷,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只是路过,无意卷入你们之间的纷争,这个是否该是想方设法施救让我脱离苦海么,怎么开始和绑架的人讨价还价?”
“抱歉,因我私心之故,相应报应就朝我一人来,你有什么……”
卫宁打断:“你们有完没完,我话说得不够明白还是你们听懂了装不懂,我说了做出选择的人,是林大小姐!”
“林大小姐,别犹豫了,我时间可是很珍贵的!”
林余分析眼前形势,心道不管卫宁到底想做什么,现在对她而言都是送上了一份大礼。
求签问吉的结果,凌南王府若不满意,也总能找到方法回绝,可现在不一样,千载难逢让凌南王松口的机会,错过绝对不会再有。
林余不语,只是看向凌南王。
卫宁也说了,因为是她和祝长卿的婚约,所以她才有选择权。
所以她需要一个承诺。
凌南王妃不解:“林大小姐,你在犹豫?”
凌南王却已经看清她的意图,微眯起双眼。
她在威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