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想知道,日后若再见林余,殿下如何自处?”
“是敌非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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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景澜和沐逢春从洛水赶回时,袁峰已经被停职押往北上,继任的,是朝中新贵的人,叫柳轻鸿。
他一纸上谈兵的花架子,新官上任半月,便把半个东岸搞得乱七八糟。
袁峰屡约,但给祝景澜安排好的军职已经下来。
明棋:“我不建议此刻露面,军中无人接应,风险太大。”
祝景澜却有不同看法:“我以为可以去。当时在清川,最危急的时刻,有人托了我一把。”
沐逢春奇道:“他乔装救的你?”
祝景澜无奈扫了他一眼:“袁峰若真这么做了,我也没必要再与他合作。”
明棋:“你别打哑谜快些说。”
“是袁峰在清川上的探子,最后帮我撕开的一个小口子。我在岛上的行事,他一清二楚。”
沐逢春问:“可是这和我们现在讨论的东西有什么关系?那几个探子来头很大?”
明棋接过祝景澜的话,顺着往下说:“景澜的意思是大树底下好乘凉,袁峰能做到那个位置,底下肯定有不少能信任过的人,现在他只是被秘密送京,事态如何尚未可知,不如静观其变。”
沐逢春:“那什么时候才是变?”
祝景澜回他:“我以为……”
一人于万军中取番旗,其中凶险可想而知,明棋当初虽有顾虑在此,但也是试探祝景澜的能力,他笃定袁峰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去死,事实确实如此,袁峰暗中一直有人护着。
只是,景澜若知道实情,未必不会翻脸,在他的角度看来,所有知道的人都在瞒着他,都在把他当做棋子去完成各自心计。
怎么和他解释,什么时候解释,又该不该解释?
太难了。
徐清霜的法子,粗看恶毒,细细想来,反倒是最好的选择。
功成名就,即荣耀加身;功败垂成,亦无愧先父。
眼前有阴影落下,明棋方回过神,就见沐逢春和景澜两张俊脸挤到跟前,寂静的距离看起来有些滑稽。
他往后仰去:“干…干什么?”
沐逢春:“这话应该我们问你才对吧,明前辈,你突然又笑又愁眉不展的,中邪了?”
明棋躲开伸过来要拍他的小爪,故作无事道:“你们方才商量出什么了,说来听听,我帮你们把关。”
祝景澜将沐逢春拉了回来:“别闹,说正事。”
“袁峰给我的官职,我会去继任,但上场即死,这样双方均不算违背约定,同样都留了转圜余地,是以不变应万变。”
明棋赞同:“他许的官职,职位不大,死了没什么影响。他被上京送审快则三五月,慢则不可知,接下来你打算如何?静默?”
祝景澜摇头:“我的时间不多了。”他拿起银面,面色冷然,“我需要一支不被任何人轻视的队伍,前辈,帮我?”
沐逢春拍着胸脯:“沐哥帮你……不是,你怎么一直看着他啊?”
他坚毅的神态与故人重合,让明棋有几分失神:“为何这么突然?”
“你会帮我吗?”
祝景澜没有解释,言语中却带着恳求,见缝插针逗话的沐逢春觉察到气氛不对劲。
明棋朝他跪下,抬头望着他:“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祝景澜干笑了声,把他扶起:“多谢。”
“景澜,明前辈,你们这是在说什么?你们有事情瞒着我对不对?”
“没有,你想多了。”
“你别说话。”沐逢春打断他,“从洛水回来的路上,我就发现你开始不对劲了,整天心事重重的模样,还神秘消失了好几日,问也不说去哪里,别和我说是被儿女情长所困,又偷偷跑回去见林姑娘,你知道我不信这些!”
直觉告诉他,此刻祝景澜不对劲到了极点,他有预感,如果这次被他轻易忽悠走,下一次,或许再也见不到他。
生离,即死别。
“你说话!”
明棋:……
方才不是还让他不说么。
他拦在两人之间,被沐逢春一把推开,一时不防撞到胳膊上的伤口,一阵剧痛。
他无奈:“你先冷静。”
“明前辈,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别插手!”
祝景澜看向他,示意无妨。
明棋知他插不上话,转身出去将门关上:“行,一会儿打起来记得清点,储备的伤药有限,得用在刀刃上。”
沐逢春目光紧逼:“景澜,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