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不是经常这般说我么,现在如你所愿,为何不开颜?”
祝长卿眉头紧锁:“林余,你和我回去,我母妃身上诸多疑点都与你脱不了干系。”
“世子,你我如今已无婚约在身,我亦不是林家人,你是以何种立场来要求我?”
祝长卿一时语塞。
“本世子的话就是命令,你……”
林余抬手朝他脚边打出一只弩箭,声音骤冷:“别过来,不然下一箭,我敢笃定一定会打在你身上。”
来福来运想从侧面偷袭,林余看都没看一眼。
“世子都得掂量掂量我的话几分,你们倒是上赶着要他死,愚蠢。”
话音落下,她果断射出第二只箭,但没往要害处打,来运来福对看一眼,只能先退下。
他们速度再快,也比不过近距离弩箭的威力。
祝长卿早有防备,险险躲开。
“林余,你别太过分!当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
面对威胁,林余面无波澜:“世子说完了吗?”
“什么意思?”
“那现在轮到我说了,你们都听好了,林昭杀妻,溺爱妾室,为嫁次女,残杀嫡女,这就是那夜林府真相。”
柳姨娘锐声嘶喊:“你们别听她胡说,是她杀了老爷,是她!”
林余嘲讽:“公道在人心,可惜有些人连人都不是却占尽了一切好处,真是好人命苦,坏人享福,苍天无目。话已至此,我和诸位缘尽,他日再见,望是陌路,否则休怪刀剑无眼。”
祝长卿:“你轻飘飘几句就想将自己的罪行揭过,想得倒是挺美,今日说什么你都休想踏出洛水一步!”
“要留下我,你的这些人可不够。”
他既然敢来,自然做好应对之法。
“是么,那再加上我呢!”
“王…王爷?”
柳姨娘如同看到救命稻草般,就要扑上去喊冤,被林晚晚扶住,拉到一旁。
“娘,咱们离远些,当心一会儿打起来冲撞到。”
“晚晚,你去向王爷求求情,让他一定要杀了那个小畜生,他可是你阿爹啊!”
在她的认知里,坚定认为是林余蛊惑了凌南王妃的神志杀的林昭。
林晚晚点头:“娘,王妃神志受损,王爷对林余的恨,不比我们少,放宽心。”
云影来了,杨副将来了,守备军和王府护卫都来了,林余就算是只苍蝇,这次也插翅难飞。
但柳姨娘眼里的惶恐仍未退却半分:“晚晚,那小畜生诡计多端,我是怕……”
林晚晚安慰她:“别怕,会好起来的。”
话虽如此,但林晚晚心里也没底。
林余身上的变数,实在太多。
林余如实道:“王爷,我不想以多欺少。”
凌南王微噎,果然伶牙俐齿。
他堂堂凌南王,怎么可能亲自出手制服她,自然是让手下人去办,可这么一来,一是打了自己方才的脸,二是落了以多欺少的话柄。
他脸色一冷:“林家林余,与山匪勾结,给我抓住她!要留活口!”
他会让她知道,一而再再而三挑衅凌南王府,落到他手里,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下场。
林余面对重重围上来的精锐,淡定指了指祝长卿:“再过来,他可就要死了。”
祝长卿微惊:“林余,你什么意思?”
凌南王冷声:“长卿,你回来!”
祝长卿没听,又上前几步:“你把话说清楚!”
林余笑不达意:“世子身上中的,是我从海外觅来的奇毒,世上唯我一人能解,我给它起名七步黄泉。方才若我没看错,你已经走了三步,现在是不是感觉浑身开始燥热,热血翻涌?”
“林余你!”
祝长卿气恼,要过去揍她,下意识又走了一步,猛然停下时,整张脸都变得通红。
凌南王坐不住,喝道:“妖女,把解药交出来!”
“王爷这是把我当三岁小孩来要挟?可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要挟。”
“说我和山匪勾结,这个罪名你可想清楚了,与你口中山匪相交过密的,真的只有我?”
“今日我平安离去,世子亦能平安归府,我身无长物,不介意拼个鱼死网破。”
凌南王冷然:“就算你能离开洛水,你又能逃多久?”
“逃?”林余好笑,“做错事的人不是我,我为何要逃?”
“林家于我有私怨,恨我在情理之中,可王府若是因为王妃一事而来寻我麻烦,那真是找错了人。”
“王妃挟持我在先,压迫我杀人在中,独自动私刑在后,怎么算,都不该算到我头上。王爷若是想知道答案,何不去问王妃。”
祝长卿愤然:“林余,你能不能积点口德,我母妃先前待你不薄,她都这般了你还如此诋毁她!”
林余叹道:“有些话,说得太明白最后的体面就都留不住了,旁人不懂,王爷这位枕边人,难道看不出王妃是真的疯了,还是单纯……不想再理你们?”
她对祝长卿装过三分情义,自然能看出凌南王妃眼里对王府的同样假意,后面马车上的袒露,落实了她的猜测。
大仇得报,她也没必要再戴着假面。
祝长卿忍无可忍:“父王,动手杀她!我大不了这辈子一动不动,也决不受她牵制侮辱!”
林余难得看了他一眼:“有点骨气。”
凌南王还未下令,队伍后方突然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