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项嘉熙在姬昀阴冷的眼神下,低声回答。
姬昀并没有理会项嘉熙,只加快了速度。
姬昀没有丝毫疲惫的感觉,他只想要快些将那个骗子抓回来。
越靠近徐玉容,姬昀只觉得心中的怒火越盛。
胡兵在乌山山脚等得百无聊赖。本来冬至日是他们难得的假期,他都打算好了要和秀娘一道登山,也不知今日还能不能赶上了。
胡兵伸手摸向自己怀中的柏枝,他特意挑了秀娘喜欢的桃红纱线来绑柏枝。
胡兵本是湖州白沙县郡兵,白沙县自太祖以来一直是十分安稳,便是前些年的东陵叛乱也未曾影响到白沙县这个小县。因此胡兵这个郡兵是一份相当好的肥差,活少钱多。
谁知,前些时日,突然来了一群羽林卫,命他们在白沙县四处搜寻近些时日出现的生面孔,可把他累得够呛。
听闻已经找着人了,胡兵本以为这几日可以休息了。谁料今日,这群羽林卫又派他来在乌山脚下守着。
“郎君,您要找的人,此时正在上山的路上,派了三个兄弟远远地跟着,怕人多了被娘子察觉。”
羽林卫近前向姬昀禀报。
“嗯。”姬昀下马,疾步向山上走去。
胡兵看着前头姬昀离开的背影,戳了戳站在他身旁的那个羽林卫。前几日一起寻人,今日又一起站岗。胡兵自认为他们已经算得上同僚了。
“这个是你们的头儿?”胡兵看着姬昀所过之处,羽林卫立即噤声,忍不住感慨道,“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权柄,好威风啊。”
“不该问的别问。”胡兵身旁的羽林卫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不问就不问,怎么还翻脸了。”胡兵瞪了眼跟前的羽林卫,而后跟着上峰一路走在羽林卫的队尾。
胡兵感觉来的这个年轻郎君应当是个大人物,因为他从未见过这群羽林卫如此紧绷。
姬昀一路疾行,他根本无心关注路旁的景色。但随着越接近山顶,他心中的怒火越盛。
“为何山上有如此多的成双的未婚男女。”姬昀皱眉,他一路上见了不少男男女女隐在树丛中。
大齐虽民风开放,但也未曾开放至此,孤男寡女,乡野田间,成何体统!
“……”羽林卫也不知该如何回答陛下的问题,他们未曾预料到陛下会注意到这些琐事。
“今日是冬至,在我们白沙就是应当和亲朋好友一起过冬至。”队尾的胡兵听见了姬昀的问询,急急往前跑。
这位可是贵人,要是他答得让贵人满意了,贵人说不准能提拔他也当个羽林卫。
姬昀听着了胡兵的声音,稍微放慢了脚步。
羽林卫见陛下没有阻拦的意思,便未出手阻拦胡兵靠近姬昀。
“郎君有所不知,我们多年习俗白沙可赠友人柏枝以求健康。”胡兵掏出自己怀中珍藏的柏枝。
“柏枝此物,寓意好,又随处可见,人人可得。小娘子手中拿柏枝,无人可知晓此物是长辈所赠,还是小郎君所赠,不会留下话柄。”
说及此,胡兵嘿嘿一笑:“是以,冬至日,郎君多邀心上人共攀乌山以赠柏枝。若是小娘子收了便是亦有意。”
“伤风败俗的野鸳鸯!”
姬昀听着,心中莫名火起,在他治下,竟还有如此伤风败俗的风俗。
伤风败俗!不知廉耻!不成体统!
徐玉容同旁人来登山也是如此企图?
姬昀急急加快脚步,三步并作两步便登上山顶。
徐玉容正欲接过赵嘉云手中的柏枝时,只见远处飞来一颗石子,径直打在赵嘉云的手腕上。
力度之大,直让赵嘉云手中的柏枝脱手飞出。
徐玉容朝石子飞来之处看去。
她该早些下山的,她就该早些下山的。
她在山上见着鬼了,姬昀为何会在此处,他不应该在此处。
徐玉容被惊得连连后退。
姬昀见她还想逃,怒气更盛,一把扣住徐玉容的手腕,令她一步也不能再退。
“你还想逃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