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玉容都不敢想自己这个身子,在船上漂个几年,只怕是命都没了。这么想着,徐玉容又取出一颗丹药,压住这股直犯恶心的感觉。
好不容易等到船停了,徐玉容身边人早收好了东西,只等下船。
“启禀皇后娘娘,魏国公主求见。”
徐玉容只得坐回去等着。
“母亲,今日来又有何事?”徐玉容的面色还是苍白且憔悴,她实在是无力再应付魏国公主。
魏国公主也是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若是你能办好事,吾又何须常常来寻你。”
她二人虽为母女,但本就算不上亲近。自徐玉容成婚后,徐玉容虽嫁进宫中,二人见面不方便,但却比以往见得多了。
以前徐玉容还在公主府时,有时大半年同魏国公主碰不上一次面。
“母亲又想儿办何事?”徐玉容咬住嘴唇压下恶心的感觉。
魏国公主目光阴沉地看了徐玉容一眼:“还能有何事?”
“如今朝堂吾的人节节败退。”魏国公主轻轻揉按自己的额头,“若你有子,吾又何至于陷入如此境地。”
“以前母亲在朝上,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今行不通了,是因为朝堂中人是头一日知晓儿无子么?”
徐玉容感觉愈发的恶心了,她压下不适与心中的烦躁道:“是因着太皇太后走了,母亲借不到太皇太后的势。”
徐玉容头一次同魏国公主交心:“母亲,如今太皇太后走了,你我于政事上都无如太皇太后一般的才华,还是收敛些吧。”
徐玉容说及此,忽然想起,自己一直有此自知之明,为何前世会派人刺杀姬昀?前世的自己应当知晓,此事恐难成,为何会如此行事。
“你。”魏国公主将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冷笑道,“你见吾失势了,也同旁人一起奚落吾?”
“母亲,便当是奚落吧。”徐玉容无奈叹道,“母亲还认不清现实?母亲若真有那般天赋,当年何至于被姬修个跳梁小丑害得仓皇出逃。”
提起姬修,魏国公主难得地沉默了一会儿。
当年,她本可以带着徐玉容在手下的护送下,逃离姬修的围追堵截。是她判断失误,中了姬修的圈套,最后只能将徐玉容放在农户家中,自己单骑离开。
徐玉容孤身回来时,人憔悴得都不像样了,十指的指甲方才长出来一部分,剩余的地方还是血肉模糊的样子。
不过,魏国公主想起徐玉容提及此事是为了贬低自己的能力,便没了好脸色:“此事你还要提多少回?你不是活着回来了。”
“儿爱提便提,为何不能提?”徐玉容冷着脸淡然地说道。其实随着她年岁渐长,她已不再介怀此事。
魏国公主当年撇下她,也是不得已,若是带着她,她二人应当都逃不掉。至于她被姬修抓住后,姬修拿她想换三座城,太皇太后同魏国公主不同意也是常理,世上没有谁的命,能值三座城。
她儿时曾因为这些事难过,如今早就不会了。
“除了此事,吾未曾亏待过你。”魏国公主冷脸道。
魏国公主认为自己这些年也够纵着徐玉容了,满长安哪有小娘子同她一样活得如此恣意。
徐玉容听着,一言不发,只沉默地招手,让侍女将承盘拿上来。
徐玉容觉得自己实在是压不下那股犯恶心的感觉,她甚至张不开口说话。她怕她一开口,就是秽物。
徐玉容在船上几日,头一次如此恶心。
待徐玉容终于缓过劲来,抬起头来,魏国公主已经走了。
徐玉容都不知晓魏国公主是几时走的。
石英:“启禀娘娘,方才公主说您今日身子不适,她改日再来寻您。”
徐玉容接过侍女递来的手帕,漱洗净面后,才缓缓点头。
她觉着自己还有些难受。
“娘娘——”
徐玉容缓缓晕倒前,还在想这是今年第几次生病了,以前从未觉得自己是这样病恹恹的人。
以后得多锻炼,不然怕是要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