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珩将清辞安顿于内室,即召心腹卫率林肃。书房内烛影幢幢,他指间拈着自木偶取下的银针,指节青白:"三日内,彻查三事:昨夜潜入府中埋偶之人,那方士的来历,今日附议朝臣的近日往来。"
林肃领命疾去。陆珩取来府中半载出入簿册,灯下细阅,目光凝在某处——前礼部侍郎之子赵谦。此人三月前因贪墨遭贬,曾托人说项求陆珩转圜未果,近日却频现京中宴饮。
"原来在此处。"陆珩冷嗤,将簿册掷于案上。忽闻叩门声,侍婢晚翠奉上玉佩:"将军,整理夫人入宫换洗衣衫时,在袖中得此物,非府中制式。"
玉佩莹润如脂,镌"云"字纹。陆珩眸色骤沉——此乃云贵妃兄长贴身信物。若此事牵涉宫闱,便如棋入残局,更需慎之又慎。
翌日破晓,林肃携露归报:"将军,那方士实为赵谦所雇江湖术士,昨日搜府时作了伪证。另则,云贵妃兄长前日曾密会赵谦。"
陆珩正欲细询,忽闻府门喧哗。禁军统领持圣旨而入:"陆将军,陛下有谕,沈氏巫蛊案证有存疑,暂移居宫中专设别院,待水落石出再行定夺。"
清辞闻言玉容微褪,仍强自镇定执他衣袖:"妾且入宫,君当安心查证。"陆珩心口如锥刺,然知此时抗旨徒添祸端,唯颔首:"每日必往探看,切记勿轻信人言,善自珍重。"
清辞入宫后,陆珩查证愈疾。暗遣人尾随云贵妃兄长,竟发觉其与废太子旧部暗通款曲。原废太子虽遭圈禁,余党犹存,欲借巫蛊案削陆珩兵权,复拥旧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