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辞被他看得心慌,欲避其目,却被他掌覆玉颊。掌心滚烫,挟酒意温度,令她心鼓骤乱。
"清辞......"轻唤其名,声哑而郑重。
不待反应,他微俯身,温唇轻落她额间。
此吻极轻,若羽拂过,却带灼人温度,霎时传遍周身。
清辞脑海空白,怔怔望他,连呼吸皆忘。
陆珩似也怔住,眸光清明片刻,复被酒意笼罩。松手,身形微晃,直倒榻上,顷刻鼾声均匀。
清辞呆立原地,素手轻抚额间,此处犹存他唇温。
玉颊滚烫,心鼓如雷,脑海反复回放方才亲吻,与他唤名语气。
晚翠端醒酒汤入内,见清辞怔立模样及绯红双颊,顿时明了,忍笑打趣:"小姐何以面若霞染?"
清辞蓦然回神,急收手慌乱道:"无......无事!将军醉深,你好生照料,妾先告退!"
语毕几乎仓皇而逃,莲步不稳。
归至院落,背倚门扉急喘。轻抚额间,余温犹存,心鼓久久难平。
此吻虽属意外,是他醉后失态,却如石投心湖,漾开圈圈涟漪。
知自此刻起,与陆珩再难复"相敬如宾"。
翌日清晨,陆珩醒时头痛欲裂,昨夜记忆模糊难辨。唯记与部将酣饮,见清辞入内,余事皆不复忆。
盥洗时对镜自照,目露迷茫。恰赵武遣人送信,言昨夜醉深,乃夫人扶归,更戏谑"待夫人格外亲厚"。
陆珩颊生微热,脑海忽现零星片段,似曾拥她,甚且......吻她?
此念方生,心鼓骤急。急摇首自疑,醉后呓语幻象,岂可当真?
然见清辞时,所有□□皆溃。
晨间清辞奉醒酒汤至。垂首赧颜,不敢直视,语带微颤:"将......将军请用醒酒汤。"
陆珩观她慌乱模样,心下愈明。接汤时指腹轻触她指尖,二人皆若触电急收。
气氛霎时微妙,满室氤氲难言暧昧。陆珩望她绯红耳尖,喉间微动,却不知如何启齿。致歉?或作无事?
终是默然,低首饮汤,竟觉此汤较往昔多出几分甘甜。
清辞见他无言,暗松口气,忙道:"将军若无他事,妾身告退。"
不待应答,转身疾步而去,若避追兵。
望她匆匆背影,陆珩唇角微扬。轻抚己唇,似仍感昨夜吻温。
知此番醉后意外,若钥匙启心扉。对清辞情意,再难藏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