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辞至殿中,屈膝行礼:"臣妇沈氏,恭请圣安。"
"平身。"帝声带疲,"夫人何事奏禀?"
清辞起身,目光扫过弹劾诸臣,望向皇帝,声坚如玉:"臣妇今日特来为夫辩冤。所谓陆将军克扣军饷之证,皆是伪造!"
语惊四座。弹劾诸臣面色骤变,皆睨清辞,目带质疑。
"荒唐!"御史出列厉斥,"调拨单乃将军亲笔,更有证人供词,岂会是假?夫人深闺妇人,安知朝堂事!"
清辞未理讥讽,自怀中取出粮草账目并数纸,双手奉上:"陛下明鉴,此乃府中三月前粮草账录,清楚载明当时调拨数,与伪单相差三千石。
且账上签字虽仿将军笔迹,细处有异,将军'珩'字末笔为顿,伪单'珩'字末笔轻挑。"
略顿续道:"另,伪单日期与边关接收日不符;所谓'证人'中竟有在边关名册无稽可查者。诸证俱在,足明伪单供词皆系伪造!"
帝接账册细阅。愈看面色愈沉。弹劾诸臣见帝色,心慌意乱,皆垂首不敢言。
陆珩静立一旁,望清辞坚定背影,心涌暖流。未料在他最艰时,竟是这看似柔弱妻室寻得洗冤证。
帝阅毕掷证于地,厉声道:"好大胆的逆臣!竟敢伪造证据,构陷忠良!来人,立查此案,擒拿元凶,严加审讯!"
"遵旨!"侍卫领命而去。
弹劾诸臣早已面无人色,跪地求饶:"陛下开恩!臣等受蒙蔽,非有意构陷啊!"
帝冷嗤:"是否受蒙,查罢再论!"
一场危机,竟被清辞化解。
离宫时夜色已浓。陆珩与清辞同乘车辇,辇内寂然。
良久,陆珩方开口,声带微颤:"清辞,今日...多谢。"
此是他首度唤她闺名。
清辞颊生微霞,避他目光:"将军何必言谢。夫妇一体,自当如此。"
陆珩见她羞色,心暖更甚。忽伸手轻握她柔荑。玉手凉滑,柔弱无骨。
清辞身子微僵,欲挣反被他握紧。抬眸迎他深瞳,见满目柔光感激。
"清辞,"声轻而郑重,"夫人恩义,陆珩永铭。自今往后,你不仅是吾妻,更是知音。"
清辞心鼓急擂,见他认真神色,轻颔首:"嗯。"
车辇缓行,辇内气氛暖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