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的是,江冉在转过两个拐角后,成功和最开始刺杀他的两个黑影迎头打了个照面。
前有狼,后有虎,怎么办?
江冉一个急刹车,余光瞥到了旁边的一个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大铁门,铁门中央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两个醒目的红色大字:“禁室”。
而那个铁门,竟然是大敞着的。
这里是绝对不容许学生进入的地方,多存放一些禁书或者危险物品,按理来说应当是有阵法锁起来的,敞开的大门本身就代表着情况不对劲。
但是眼看着弯刀从前方呼啸着砍来,四海龙张开大嘴从后方扑过来,江冉一咬牙一跺脚,一拍纸鹤的后颈,扭头飞入了铁门内,顺手带上了门。
铁门内是一个极大的空间,里面立着一排排的架子,上面多是一些书籍,也有一些卷轴,看起来应该是存放禁书的地方,电源不知道是断了还是怎的,总之偌大的空间都阴沉沉的,配着迷雾阵所产生的雾气,诡异至极。
江冉没有敢在门口多做停留,他寄出几张符箓将大门贴实,随后将纸鹤收了起来,燃起了几簇火苗算作照明,小心翼翼往里摸进去,希望能找到其他通路。
江冉带着小火苗在禁室里面转了一圈,虽然没有找到其他出口,但是好在里面除了一卷卷的卷轴书籍外,并没有再看到别的什么奇怪的东西,他松了口气,又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定没有被闯入的迹象后,坐定下来开始施法寻找阵眼。
他取出一张叠成了小狗形状的金色纸张,将它平放在了地面上,随后他盘坐在了一边,迅速捏起法决。
复杂手法不断变换着,光点徐俞飞在旁边看的惊叹连连,他看到随着手法的变化,江冉身上浮起了淡淡白光,身上的衣摆和柔软的头发也无风自动起来。
过了足足二十分钟,坐定在地上的江冉忽地双目圆睁,瞳孔中一丝金光闪过,两只手独留中指和食指竖起,左手放于胸口,右手指向地面上的纸狗,金色的小狗眨了眨眼睛,四只爪子动了动,从地上弹了起来。
那小狗耳朵微微一动,将鼻子贴近地面,开始不断地嗅闻起来。
“哇哦,冉哥你太强了!”徐俞飞发出由衷的感叹,转头却见江冉脸色苍白地歪倒在一边的架子旁,胸口不断起伏着,似乎变得很虚弱:“冉哥!你咋了?怎么看起来这么难受?”
江冉无力地摆摆手:“这个法决太消耗灵力了,我灵力本身不高,施法后会有些虚弱,缓缓就好。”
他说着,眼睛却紧盯着那还在嗅闻的纸狗,却见它并没有往门外走去,而是朝着禁室内部走去。
本来江冉都做好冒险冲出门外的准备了,却没想到阵眼就在禁室内部,他强撑起因虚弱而发抖的身躯,紧紧跟在小狗的后面。
徐俞飞亦步亦趋飘在后面,有些担忧道:“冉哥,你还好吗?要不歇会儿再走?”
江冉扶住一边的架子,喘着粗气道:“不能歇,一旦施展阵眼追踪术,就不能终止,必须跟上标记物。”
小狗的鼻子贴着地一步步向禁室内部走去,直到在两个架子中间停了下来,两只尖尖的小耳朵动了动后,侧身就从架子之间的缝隙钻了进去。
这后面还有路?
江冉眉头一皱,随后使出浑身力气,将那架子之间的缝隙用双手推大,侧身走了进去。
架子后面的不是路,而是一个螺旋形状的楼梯,直通到楼上。
这个禁室竟然有两层高,架子似乎是被什么人移动过将楼梯口挡住了,所以刚才在检查禁室的时候,江冉并没有注意到这里竟然还有楼梯。
阵眼似乎就在禁室的上层,因为那只纸狗仍旧没有停下来,而是摇动着后面的尾巴,直往螺旋楼梯上面走去。
江冉手里捏着符箓,跟着纸狗向上走去。
楼梯口处连窗外投进来的光线都消失了,更加昏暗,几簇火苗散发着微微的光亮,只能照到楼梯前方不远处的景象。
“滴答——”
有什么东西滴到了江冉的脚边。
江冉脚下一顿,抬头向上看去,昏暗的火光下他看不清上面滴下来了什么,只看到一些不明液体淅淅沥沥地从上层楼梯的缝隙处接连不断地滴落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纸狗抬起了贴着地面上嗅闻的小脑瓜,回头望了一下它的主人。
微亮的火苗照出了它脸上的一片液体,血红血红的,因为纸制的缘故,那血红色还在向它脸部内侧逐渐蔓延。
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是血。
确切的说,是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