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钟,他整个人便原地腾空而起。
在周围人的惊叫声中,一个人影“砰”地一声砸在了吧台里,伴随着“哗啦啦”一声巨响,贺哥晕倒在了一堆碎酒瓶子中央,不省人事。
其他小弟目瞪口呆地看着贺哥飞去的方向,徐俞飞更是吓得扑通一声瘫在了地上。
短发女孩惊讶地看向江冉,只见少年逆着光活动了一下手腕,却似乎没有多开心,反而心事重重。
“他打贺哥!我们跟他拼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小弟们纷纷抄起手边的家伙,拿酒瓶子的拿酒瓶子,举凳子的举凳子,一股脑朝江冉身上招呼过来。
短发女孩在心中大呼不妙,虽然看起来江冉很能打,但这么多人……
她不敢想像少年会伤的有多重,只能在心里祈祷警察快点赶过来,好阻止这场实力悬殊的战斗。
但下一秒钟,她愣在了原地。
江冉连躲都没有躲,只是将双手轻轻向上一翻,冲在最前面的小弟突然捂着胳膊倒了下去,痛的嗷嗷乱叫。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每一个接近江冉的人都接二连三地倒了下去,不是肚子像被谁揍了一拳,就是腿像要断了一样,眨眼间就嗷嗷叫地躺了一地。
而江冉却站在原地,连头发丝都没有乱一根,似乎地上痛苦挣扎的这些精神小伙与他毫无关系。
他眼里只剩下躲在桌子下面抖成一个肉团的徐俞飞。
而就在此时此刻,外面的警笛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
短发女孩有一点想的没错——警察的出现的确结束了这场“实力悬殊的战斗”。
*
深夜的派出所依然吵吵嚷嚷,大厅上方的电视正重播着晚间新闻:
“近日,一小学教师被发现于西区森林公园死亡,疑似系尸虫啃咬所致,天师盟已介入调查。“
”在此提醒广大市民通过正规途径购买符箓,夜间尽量少出门、不出门,做好自身防护工作……”
“姓名?”“季芸。”“你呢?”“江冉。”
眼前的警察头也不抬地对着电脑输入着信息,季芸趁这功夫偷偷打量起一旁的江冉。
刚刚在酒吧里灯光太过昏暗看不清脸,现在白炽灯下明晃晃一照,少年的皮肤像雪一样白到几乎透明。
站在侧面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和纤长的睫毛,就算穿着酒吧里廉价的工作服都掩盖不住他紧致的腰身和修长的双腿。
怎么这人这么会长,季芸在心中小小慨叹着。
“你没事吧?”
被打量的人突然转过头来,季芸这才注意到他那对琥珀色的瞳孔,映着白色的灯光越发显得清亮,她不禁愣了一下。
见对方半天没反应,江冉又补了一句:“听见我说话了吗?”
季芸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摆摆手:“没事没事,倒是你没受伤吧?”
“他受什么伤?受伤的明明是我们好不好?——警察同志,你们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可是受害者!”
身后传来徐俞飞的嚷嚷声,他一把扑到警察面前声泪俱下诉苦。
其他小弟见状也纷纷围了过来,添油加醋地哭诉着江冉的种种罪状。
敲电脑的警察还没说话,从后面办公室里走出来了一个老警察,他捞着一个保温杯,“咣”地一声放在了桌子上,胡子一吹眼睛一瞪:
“吵什么吵?再吵你们都给我进醒酒室住一晚上!”
贺哥在一旁大喊:“哎唷!陈叔!”
老警察睨了他一眼后,指了指旁边的电脑:
“监控我可都看了啊,这个小伙子从头到尾都没有动一个手指头。”
“倒是你们一个个的,先为难人家一个打工的,然后还调戏小姑娘,最后也是你们先动的手。”
“他肯定有灵力!要不就是用了什么术法——”
“贺之鹏你还好意思说话?上周刚因为打架来过一趟,没长记性是不是?”
受伤最严重的贺哥瞬间没了脾气,扁着嘴一副不服气但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好了,你们几个去医院看看吧,没别的事儿早点回家,最近西区可不太平。”
老警察抬起保温杯呼噜噜喝了一口,任凭其他人怎么愤愤不平,他都拒绝再说话。
这明摆着就是在避重就轻维护江冉。
徐俞飞等人平白无故吃了个哑巴亏,只能认命离开了派出所。
待其他人离开,老警察才再次开口:
“小伙子,见义勇为是好事,但是用灵力对付普通人是违法行为你知道吧?”
江冉脊背微微一僵,低下头垂下眸子,那神态任谁看了都会不由得心生怜爱:
“知道,下次不会了。”
老警察点点头:“我念在你是初犯,还是别人惹你在先,你还是——无父无母的生活不容易,所以这次就不追究你的问题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是该赔的医药费还是要赔的,明天医院结果出来我们通知你,你记得准备一下费用。”
江冉默默点头,心里开始摆起了算盘。
要从自己的生活费里扣一部分,还得从小祖宗学杂费里面抽一点出来,估计工作也要丢了,可能又要吃一段时间的泡面了。
刚想到这里,背后突然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
“什么医药费?哥哥!你是不是又瞒着我闯祸了!”
季芸好奇转过头去,江冉连头都没有回,而是双目紧闭选择装死。
完了,小祖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