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颜同学心满意足、大笑着离开了。他就坐在国木田独步的前面,国木田独步自然也是听到了他回来后和他同桌的谈话。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他的同桌立刻凑过来八卦:“怎么样怎么样?你和他们说了什么?”
“哈哈哈哈。”颜同学先是大笑几声,然后立马恢复正经,一脸认真地说,“我完全没听懂他们说了什么!你说他们不会偷偷用日语骂了我两句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后知后觉的担忧。
国木田独步握着笔的手紧了紧,内心无语:合着你完全没听懂是吗!那你还有模有样的和一个黑手党干部握手!有点危机意识啊小子!
同桌回想了一下刚才那看似“融洽”的画面,以及中原中也那虽然握手但明显冷淡的表情,还有太宰治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无语地吐出一个数字:“……6。”
短暂的课间,就在这略显荒诞的插曲中结束了。
“叮铃铃——”预备铃声响起,如同无形的指挥棒,让喧闹的班级迅速安静下来。
日语老师踩着铃声走进了教室。她是一位气质温和的年轻女老师。
“大家把练习册拿出来,我们这节课讲题。我先给大家对答案。……一到五A、Boy、A、C、Dog,六到十……”
这个用英文单词念ABCD的报答案方式,让国木田独步闻所未闻,他微微蹙眉,推了推眼镜,似乎对这种不规范的念法感到有些不适,这与他秉持的“严谨”信条相悖。但他看着自己的同桌——一个留着八字刘海的女生——正飞快地用红笔在练习册上订正,很快一整页就对了两道题。国木田独步看着那惨不忍睹的正确率,眉头皱得更紧了。
“来,一到五题,有哪几个需要讲的?”日语老师环视教室。
“1!”
“5!”
“2!”
“3!”
“4!”
班上同学七嘴八舌地报出题号,声音此起彼伏。
“好,都要讲是吧。那第六到十呢……”日语老师无奈地笑了笑,继续往下问着。
结果就是三十个选择题下来,就只有孤零零的一个题没有人提出要讲。
“哎,果然和我预想的一样差不多都要讲,不过我还是很开心的,唯一不需要讲的是我上课特别强调的固定搭配……”
国木田独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同桌的练习册——嗯,很“荣幸”,他的同桌也做错了那道题,就是全班唯一不需要讲的那道。
于是,秉持着“帮助同学纠正错误、共同进步”的理念,好心的他中气十足地用日语报出了那个题号。
全班皆是一惊,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个声音洪亮、表情严肃的新同学。
日语老师下意识用日语问道:“哎,国木田同学你有练习题吗?”
“不是我,”国木田独步端正地回答,指向身旁,“是我同桌错的。”
此时,压力给到同桌。
“哎?金桑错的吗?”
被点到名的金同学立刻高喊,试图挽回颜面:“老师!我会的!会的!是手滑了!手滑了!手滑了!哈哈。” 语气带着明显的慌张。
日语老师露出一种对学生犯错有些纵容但又不得不稍微警告一下的表情:“好,这次放过你,那我们继续……算了,我还是再强调一下吧,这是‘を’的固定搭配,意味来来回回……”
很快半节课过去,选择题终于讲完了。
“好了,终于讲完了,接下来的选词填空你们讲,我找人翻译。然后翻译到空就说一下自己的答案。”
底下顿时一片哗然。
“握草!”
“完了!”
“妈耶!”
“天呐!”
“不是吧!”
窃窃私语中,日语老师开始了点名:“来第一段。”
她指了第二排的刘同学。
刘同学磕磕绊绊地翻译完了,日语老师说,“好,往后。”
后面的同学一个个如临大敌:坏了,这把生死局!
这一排倒数第二个余梵也是立刻开始数自己前面还有几个同学,由此推算自己该翻译第几段。心脏因为紧张和生病而跳得有些快。等到轮到她的时候,她站起身。
“老师我还没做完……”她声音带着歉意和虚弱。
“啊,你下午没来我知道,没事,”日语老师语气温和,“你翻译到哪算哪,不会的我来补充。”
然后,让所有同学意外的是,余梵就着未完成的题目,十分流利地将那段日语短文翻译了出来,最难得的是语句还十分通顺。
其他同学:不是哥们?你扮猪吃老虎呢?
余梵:幸好这段不难,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听懂日语、说出日语,突然变得像呼吸一样自然了?是发烧烧糊涂了产生的错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