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岛敦面对余梵的犀利吐槽,只能讪讪地笑了笑:“已经没事了,我们会把你们安全护送到新的避难处……”
话音未落,那个抱着恐怖娃娃的孩子仿佛不经意地撞了中岛敦一下,他走到前方突然停住,然后转身,脸上绽放出一个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阴森扭曲的笑容。他抬起细瘦的手臂,亮出用绷带缠绕在手臂上的、闪着寒光的刀片。
中岛敦瞬间警觉,立即将三位女性护在身后。
下一刻,异变陡生!那孩子猛地将怀中的娃娃撕碎。几乎同时,中岛敦身后传来异响,他愕然回头,只见春野绮罗子眼神空洞,双手已死死掐住了他的脖颈!
“春野小姐!”中岛敦惊呼,下意识想要虎化挣脱,又怕伤及对方,一时陷入两难。
最终下定决心保护打架的中岛敦虎化想要打晕在自己看来被精神控制的春野小姐。
“糟了!”余梵暗叫不好,在中岛敦动手的时候先一步把春野小姐拉开。
当太宰治循着动静赶来时,看到的便是虎化的中岛敦掐着余梵的脖子将她举起的一幕!
余梵心想:完蛋了,自己的女配人设干不过主角啊!
“住手!敦!你看清楚!”太宰治厉声喝道。
中岛敦猩红的双眼在太宰治的喝斥下恢复了一丝清明,看清自己几乎要掐死的人竟是余梵,他如遭雷击,猛地松手,巨大的恐惧和自责瞬间将他淹没。
“咳咳……”余梵跌坐在地上捂着喉咙剧烈咳嗽,脖颈上清晰的指痕触目惊心。谷崎直美和春野立刻围上来扶住她。
太宰治也找到了被丢在一旁的恐怖娃娃:“消失吧,异能力,人间失格。”
中岛敦跪倒在地,掩面痛哭,身体因巨大的后怕与羞愧而颤抖。
“我们走吧,敦,站起来。”
“我真没用!”
太宰治走到他面前,神色是罕见的冰冷。然后他就被太宰治赏了一巴掌。
已经缓过气来的余梵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好吧,果然是棍棒底下出高徒。
“听着,敦,”太宰治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腔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作为前辈,我偶尔也会给你几句忠告。无止境的自怨自艾,只会让你的人生沦为永恒的噩梦。”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余梵颈间的瘀痕,眼神微暗,“好了,事已至此,我们也只能不择手段了。既然对方执意如此,我们也该亮出‘王牌’了。”
接着他语气缓和了些:“小梵,你还好吗?”
余梵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自己无大碍。
太宰治看着她脖颈上清晰的指痕,摇了摇头:“算了,你还是先休息吧。接下来……就由我去会会老朋友。”
……
中岛敦带着复杂的心情回到空落落的侦探社,却意外地看到了一个不可能出现的身影。
“是你啊小子,一个人吗?”尾崎红叶端坐在沙发上,优雅地捧着书,语气平淡。
“你怎么会在这里?”中岛敦难掩惊讶。
“妾身跟太宰做了个交易。为了镜花,我答应他在这里老实待着。”说着,她抬眼看向在她对面落座的中岛敦,“太宰不在身边,你一个人……能行吗?”
灯光昏暗的地下停车场,太宰治懒洋洋地靠在一旁,听着由远及近的车轮声。
“好久不见了,太宰。这次又是什么事?”坂口安吾从车上下来推了推眼镜,语气是一贯的公事公办,身后跟着几名神情戒备的政府要员。
太宰治张开双臂,脸上绽放出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喜笑颜开地迎了上去:“安吾——你看起来气色不错嘛!”然而下一秒,他动作如电,一把夺过坂口安吾别在腰间的手枪,利落地反转,枪口直接抵上了对方的后脑勺!
与坂口安吾同来的政府要员们瞬间拔枪,瞄准了太宰治的太阳穴。
坂口安吾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示意手下:“把枪放下。”他看向太宰治,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奈,“这种时候就别开玩笑了。”
太宰治像玩腻了玩具一样拿下手枪,在指尖转了一圈,语气带着夸张的抱怨:“没办法嘛,谁叫织田作现在全职写小说,简直就是个家里蹲啊!我很无聊啊——”
坂口安吾转身,语气平淡地指出:“小梵不是一直和你们侦探社走得很近?”
换言之,你不是经常和余梵玩么。
太宰治摊手,做了个夸张的伤心表情:“唉——小梵来侦探社都是找与谢野医生,很少有找我的情况啊……”
他歪着头,语气轻快起来:“果然还是要找一天去酒吧好好聚一聚。”
坂口安吾面无表情:“那也是后话了吧。”
太宰治笑眯眯地点头:“嗯嗯。”
某处豪华套房内。
弗朗西斯无奈地对着抱着一沓文件的路易莎说:“又是策划书?”
战战兢兢地站在他面前的路易莎用发颤的声音说到:“不……不是的,先生……是、是设计师……她来了……您要不要见见她?”
弗朗西斯闻言,缓缓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的锐利光芒。
套房门外,一位留着时尚水母头染着银色的挂耳染、身穿阔腿牛仔裤与宽松短袖,衣角随意掖进裤腰的少女,正慵懒地倚着墙。她耳朵上的金属挂饰在灯光下闪烁,唇角勾着一抹自信而略带叛逆的弧度,静静等待着里面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