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推开活动室的门,扑面而来的欢快的笑声。余梵坐在沙发上,面前堆着几盘水果,手里捏着一把牌。
“嘿嘿,愿赌服输!这盘水果归我了!“她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牌,眼睛亮晶晶的。
“中也!“阿呆鸟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飞扑过来,金发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小梵已经从我们这里赢走了8盘水果了!连冷血的瑞士巧克力都没放过!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要破产!“
房间里,余梵坐在堆成的“战利品”前,手里把玩着一副扑克牌。黑发随意地扎成马尾,发梢随着她晃腿的动作轻轻摆动。
余梵撇撇嘴,拿起牙签给中原中也递去一块苹果:“是你们要和我玩的!输了就找中也告状,是不是输不起?“
中原中也自然地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甜脆的汁水在口中迸开。
他挑眉看向阿呆鸟:“技不如人,怪谁?“
“好啊!你还贿赂中也!“阿呆鸟夸张地捂住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谁能想到这么快就过了一年,过两天他们就要给中原中也庆祝了加入□□一周年,眼看着剧情就要开启余梵一阵唏嘘。
【时间过的好快啊!我还没怎么摆烂呢!】
【好了,姐姐,你已经创下了‘十天不下楼’、‘日均步数不足十步’等多项咸鱼界吉尼斯纪录了,这还不叫躺平,资本家听了都要连夜卷铺盖跑路!】
余梵自觉理亏,明智地掐断了和云轻轻的争辩。
她转头,目光落在中也略显紧绷的下颌线和眉宇间不易察觉的疲惫上。
她凑近了些,声音放轻,带着真切的关心:“中也这几天没睡好啊?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
“有、有吗?”中也下意识摸了摸眼下。
余梵轻笑:“骗你的,不是很明显啦。我是看你面带愁容,心事重重的样。”
这一年来,中原中也加入黑手党后,和余梵的联系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频繁。他把她当作唯一的知心人,向她诉说自己的心事——关于身份的迷茫、任务的压力,以及那些无法对旁人言说的孤独。
安静听完中原中也的倾诉,余梵摇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你们一个两个都对自己失忆这么在意啊。不过也能理解,人对自己的来处总是很在意的。“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仿佛在自言自语:“有的时候,我反而有点羡慕你们呢。“
“什么?”中原中也蹙眉,不解其意。
“羡慕你们可以毫无顾忌地去探究那份失去的记忆,哪怕它可能是痛苦的。”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中也,黑曜石般的眼眸清澈见底,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了然,“中也难道从来不好奇我为什么不回家吗?我说的是种花家。”
这个问题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中原中也心中激起波澜。
他猛地抬眼,像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个理所当然存在的疑点——是啊,余梵是个学生!她理应回去上学才对!
中原中也神色一肃,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为什么?”
余梵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因为我其实和你们一样,也想不起来很久之前的记忆了。只是依稀记得一些生活常识,我的家人、朋友……一切的一切,都像被橡皮擦抹掉了,再也抓不住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中原中也敏锐地捕捉到那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余梵轻轻摇头打断。
“我不会,也不可以去寻找那一份记忆的。“她抬起头,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他们是我的过去式。虽然我有时也会好奇,但如果我要去找回‘过去’,‘现在’的人会伤心不安的。”
她耸耸肩,故作轻松:“我这个人很懒,也很胆小,没有能力去承担一份来自‘过去’的悲伤。我不想去探究自己的过去,只想享受当下。”
中原中也深深地凝视着她。少女故作轻松的话语下,那份沉重的孤独和决绝的舍弃感,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他的心脏。
相比一知半解的中原中也,云轻轻倒是听出了余梵的弦外之音。
【小梵,你真的不在意你穿书前的一切了吗?】
余梵语调轻松。
【当然啦,对我最重要的就是妈妈,你,还有叔叔阿姨了,过去什么的都是些再也回不去的东西,我干嘛要纠结那些】
余梵笑了笑,像是要驱散这略显沉重的气氛,突然朝中也伸出手,掌心向上:“如果这件事真的让你很困扰,睡不好觉的话……喏,手给我。”
中原中也看着那只伸到面前、白皙小巧的手,迟疑了一瞬,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她的手果然如想象中一样,小小的,软软的,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熨帖人心的温暖。
就在他触碰到她的瞬间,淡淡柔和的白光从两人交握的掌心晕染开来,如同初春破晓的微曦。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顺着相贴的皮肤涌入四肢百骸,仿佛浸泡在温煦的阳光下,连日来精神上的疲惫和紧绷感如同被潮水冲刷的沙堡,迅速瓦解消散,留下令人喟叹的宁静与放松。
“这是……?”他惊讶地看着她。
“希望你今天可以睡个好觉。”余梵没有解释,只是温柔地笑着。
中原中也感受着从未有过的精神清明,郑重地点头:“……谢谢。”
“举手之劳啦。”余梵笑着摆摆手,随即像是想起什么,朝旗会众人招招手,“对了,我过两天要出趟远门,下一次聚会就参加不了啦!”
阿呆鸟立刻凑过来,一脸八卦:“远门?小梵要去哪儿潇洒啊?带我不?”
余梵心里翻了个白眼:潇洒?是去拯救你们这群未来可能被物理超度的倒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