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中也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沙哑,“这是我的事,不能把你卷进来……”
“怎么不行?!”
余梵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叉着腰,气势十足。
“我在你这儿白吃白喝这么多天,占朋友便宜也得有个限度!这个‘破冰行动’,我帮定了!再说了,”她看着中也的眼睛,一针见血地问,“你觉得单凭你的口才,能说服那群人吗?”
中原中也张了张嘴,最终,像被戳破的气球,肩膀垮了下来,罕见地、挫败地摇了摇头。
“这就对了!”余梵一拍手,像是解决了什么难题,“放心,他们要是一意孤行,死不悔改,你就上去一人给一拳,让他们物理清醒清醒!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熊孩子,把你当什么了?呼来喝去的工具人吗?你可是他们的同伴!不是什么狗屁GSS眼里的‘武器’!我呸!”
情到激动处,她下意识地做了个吐口水的动作,随即猛地捂住嘴,瞪大眼睛,一脸懊恼:“坏了!坏了!说脏话了!绝对是被云轻轻那个不靠谱的带坏了!”
【喂!余梵!我告你诽谤啊!】
云轻轻立刻在她脑子里尖叫抗议。
中原中也看着余梵这瞬间变脸、懊恼捂嘴的小动作,原本沉重压抑的心情莫名被戳了一下,紧绷的嘴角忍不住微微向上弯起,露出一个带着无奈和一丝纵容的浅笑。
“……好,听你的。”
参考已经开始写小说的织田作之助和不怕冷的兰波,余梵觉得自己应该是完美继承了虐文女配说一不二的嘴遁(忽悠)大法。
此招虽险但是胜算极大!
于是,一场别开生面的“辩论会”在羊据点的空仓库里拉开了帷幕。
“正方”观点:权利与义务必须对等。
“正方”一辩:余梵。
“反方”观点:……呃,他们暂时只有混乱的狡辩和不服气。
反方代表:羊的几位刺头成员。
余梵火力全开,将之前对中也阐述的观点,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地又砸了一遍。
引经据典(虽然引的是高中生议论文素材),摆事实(羊的现状),讲道理,配合着犀利的眼神,把对面几个平时只会逞凶斗狠的少年怼得哑口无言,面红耳赤,活像被霜打蔫了的茄子。
他们想反驳,发现自己肚子里那点墨水根本不够看。
想着吵嘴仗吧,小姑娘看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那攻击力比自己不知道强多少倍,骂人狠还不带脏字,什么“僵尸扒开了你的脑子失望的离去”又是“小脑发育不完全,大脑完全不发育”的直接噎得他们翻白眼。
狗急跳墙想要打人吧,瞥一眼余梵身后抱臂而立、眼神冷得像冰的中原中也,只能悻悻地把拳头放下。
仓库里陷入一片尴尬的死寂,只剩下少年们粗重的呼吸声。
一个个垂头丧气,开始怀疑人生。
余梵深知打一巴掌得给个甜枣的道理。她放缓了语气,目光扫过这群迷茫又带着戾气的少年。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你们。”她话锋一转,“说到底,你们也还都是未成年人,脑力体力都比不上大人,在这个比纽约还乱的地方能活下来,已经很了不起了。
“纽约?”一个年纪最小的男孩忍不住怯生生地举手,眼里满是困惑和好奇,“纽约是哪里?”
余梵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义愤填膺的一拍桌子:“真是的!!霓虹政府到底在干什么?!自己的未来——未成年人——管都不管吗?!他们还是人吗?!”
吼完,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看着被吓得一哆嗦的少年们,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歉意:“对不起,我不清楚你们可能连这个都不知道。纽约是外国的一个大城市,那里……每天都有很多人死于枪战。”
这句解释,让羊的少年们更沉默了,眼神复杂。
一时间分不清是在骂他们还是在道歉。
“就像我说的,你们还是一群思想、认知都没长全的孩子。”余梵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带着一种沉重的理解,“你们对中也不好,根源在于你们从小就没接受过像样的教育,没有形成正确的是非观。这是政府的失职,不是你们生来就坏。能在这个乱世活下来,你们已经很不容易了。”
“可是……我们是被世界遗弃的人。”角落里传来一个低低的、带着自嘲的声音。
“世界?”余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眼神锐利,“你指的是那些坐在办公室里喝咖啡、对你们死活不闻不问的霓虹官老爷吗?他们算个屁的‘世界’!不过是资本家的走狗!”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试图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听说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吗?啊,给你们翻译一下,那些当大官、享富贵的人,难道天生就比你们高贵吗?”
看着少年们依旧茫然的眼神,余梵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了一般,她换了个更直白的说法:“就是人人生而平等,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少年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一种原始的渴望,却依旧懵懂。
【我有点体会到我老师教我的无奈了】余梵在心底默默叹气。
【不是姐妹,你怎么还把辩论赛开成学习动员大会了!!这对吗!!这对吗!!】
【气氛都到这了你不讲两句?】
“你们都还年轻,未来的路长着呢。”余梵的声音带着一种鼓励的力量,“世界不会一直这么糟糕下去。如果你们觉得这个世界不好,那就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强大到足以保护自己在意的人,强大到……也许有一天能改变这个糟糕的环境!记住,强大不仅仅是拳头硬,内心的强大,明辨是非,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同样重要!甚至更重要!”
【哇喔~这小味噌一下就上来了】
【别影响我发挥,一边去】
“那……怎么让内心变强大?”一个女孩小声问,眼神里带着一丝微弱的期盼。
余梵看着她,露出了一个温和而坚定的笑容。
“比如,知错能改。做错了事不要紧,重要的是有勇气承认错误,承担责任。就像现在——”她的目光扫过所有低着头的羊成员,“去向中也道歉,真心实意地争取他的原谅。迈出这一步,你就离那个更强大、更好的自己,更近了一点!”
一旁已经被余梵触动内心的男孩涕泪横流的上前两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高喊“私密马赛!”
由他起头羊的孩子们就像是打地鼠一般一个一个跪了下去。
余梵哪见过这阵仗吓得都后退半步。
中原中也显然也是没见过,立刻脸冷脸都不摆了手忙脚乱的开始扶人。
【呵呵呵,放在霓虹意外正常哈】
【工匠精神嘛,我感觉你这一番演讲可以媲美宣传机构的扇泪感恩演讲了,《劝学》但是余梵版】
【闭嘴!别提‘学’字!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回忆‘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背串了!那是《陋室铭》!】余梵在心底哀嚎,脸上努力维持着严肃的表情。
【噗……哈哈哈哈!】
这场“辩论”最终以“正方”的压倒性胜利告终。
它生动地说明了一个道理:跟别人打嘴仗的时候,不仅得带脑子,还得清楚自己的核心目标!羊的孩子输就输在既没逻辑又没目标。
当然,余梵选手后期也有点跑题,从权利义务一路狂奔到批判政府、人生鸡汤……
能赢,纯属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歪打正着!辩论技巧的精妙之处?那更是全靠“反方”的衬托才显得格外突出。
由此可见,多读点书,哪怕是应付考试的书,关键时刻用来唬人……哦不,讲道理,那也是相当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