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拐弯抹角的,是不是在偷偷骂他?夏油杰暗自皱眉,可面上还是扯出笑,说了句废话:“这样啊。”
内田场平微微皱眉,困惑道:“是我说话,不小心冒犯到夏油同学了吗?怎么感觉夏油同学有些高冷,不太想和我交流?”
夏油杰眨眨眼,特别真诚地说:“抱歉,我只是不善言辞。”
车上陷入死一般的宁静,绘里满脸震撼地看向夏油杰,夏油杰则满脸淡然地回视它。而之后无论内田场平说什么,夏油杰也只是腼腆地笑,不说话,车子里也渐渐安静下来。
等到了任务现场,夏油杰打开车门的一瞬间,三个人都小声而隐晦地松了口气。
这次任务的咒灵中规中矩,是只咒力还算充沛,却不会术式的二级咒灵。夏油杰仅凭体术,就把它打得半死,调服成咒灵玉。
夏油杰将拿在手里的“游云”,塞回丑宝肚子里,便收起丑宝,带上绘里,往车上走去。丑宝是五条悟从禅院甚尔那买来,又在今年夏油杰生日时,当成生日礼物,送给了他。
之后,内田场平便送夏油杰回到高专,顺便和高专里的后勤人员,交接完这次的任务,便又开车离开了高专。
他将车开到一个空旷的平地,左右看看,没看见人,便打通了一个电话,声音难掩喜悦:“喂,大人,我是场平。确定了,那个小子就是‘咒灵操术’!”
“当然,我用望远镜看得清清楚楚,那小子只用手,便抽出了重伤咒灵的咒力核心,调服成一块滚圆的浑浊玉石!一定是‘咒灵操术’!”
“是是,我一定好好‘监督’‘咒灵操术’,绝不会让您失望,”内田场平喜悦地挂断电话,喃喃道,“五条凉太,我看你拿什么和我比?到时候,大人也给我一个特级咒物,我就能变成一级咒术师那样的大人物……”
……
由于夏油杰处理任务太过迅速,两人回到教室时,下课铃还没响,等在教室里的老师,便接着给两人上课。
时间在绘里的期盼中,一点点流逝,直到放学。
夏油杰将喜出望外的绘里,送回家,便准备发信息给五条悟。可他信息还没发出去,五条悟便找到了他。夏油杰好奇地问:“悟?你今天不赶任务吗?”
“我把任务都甩给甚尔了。真奇怪啊,这些年里,我怎么就把甚尔这么好用的劳动力,给忘在脑后了?”
那是因为甚尔叔故意在躲你啊。夏油杰沉默地想。
“算了,不说这个了。杰,这周周末,我们带绘里去见甚尔。”
“为什么?甚尔叔不是说,没事别去他家吗?”
“因为绘里,禅院家是御三家里,最擅长术式研究的,我想看看能不能从禅院家,找到点治疗绘里的灵感。我原以为甚尔没有咒力,对这方面没什么了解,今天下午我去找他,想问问怎么混进禅院家,偷看他们的典籍。没想到甚尔看过禅院家的所有典籍,甚至每本都能背下来,就为了了解咒术师,更好地刺杀他们。幸好他现在不干这行了,不然他得杀多少咒术师。”五条悟面露震撼。
一听是和绘里相关的事,夏油杰连连点头。他有些羞愧,明明是他打定主意,要帮助绘里,却一直是五条悟在出力。可他们两人间,也没必要说这些酸话,于是夏油杰便捶了捶五条悟胸膛,夸道:“可以啊,悟!”
转头,夏油杰又想起今天的事,便问:“悟,今天五条凉太来高专上课了,你知道吗?”
五条悟点点头,道:“我知道,是我面试的他,也是我建议夜蛾将他收下的。御三家每个家族,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
“五条家因为‘六眼’能看到咒力流动的原因,对于咒力运用方面研究最深;禅院家容易出现,各种五花八门的术式,他们对术式的开发程度最深;而加茂家的‘赤血操术’要求他们将血液运用到极致,而符咒,是血液运用最好的载体,所以他们家符咒技术最强。”
“虽说这些年里,御三家相互争权夺利,为了拉拢高专的人才,也主动分享出部分,家族研究的成果,但都是些不深入的,难以形成体系的片段,技巧,其中的原理,他们是一个都没舍得放出来。”
“我原以为五条凉太,也只是会些五条家的东西,没想到,这些年他不知道从哪,学到一套成体系的符咒知识,他讲的很多东西,我都私底下试验过,是正确能用的。这些知识不单五条家没有,高专也没有,杰,这可是很珍贵的,你要好好学哦。”五条悟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
“可是,悟,不是我不学,”夏油杰有些为难,“是五条凉太他上课只读课本,没教过什么书上没有的知识。”
五条悟眼睛一亮。他情不自禁搓了搓手,道:“凉太怎么可以这样,当初不是说好要好好教学生的吗?看来,我要回家找他,好好‘谈一谈’了,嘿嘿。”
五条悟满脸收获的喜悦,夏油杰则在心里,偷偷地给五条凉太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