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冕猜测大约是那位姓李的主人家进场了。
她坐得远,即使正对着大门也没能看清来人的模样,不少人聚集在门口,将那儿围得严严实实,陈康也不例外。
陈冕事不关己地去看手机,屏幕正好停留在机票购买界面,她正准备将返程的机票买了,再晚些或许就订不到了。
“Tiara妹妹。”
陈冕惊讶地抬头,国内没有人会刻意叫她的英文名。
是Dylan。
他倚着桌子,眉眼含笑地望着她,“好巧。”
“你不会就姓李吧?”
“那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我这相貌,你觉得能是混血吗?”
“也是,”陈冕点点头,不仅是他的相貌不像是混血,她也没听周之训提过Dylan是混血。
说着,Dylan用脚勾了把椅子坐在陈冕身侧,向服务生要了杯酒,“你不知道,你离开的这几日,你哥哥...中国有个词语,叫...废食忘寝?”
“废寝忘食,”陈冕纠正他,“周之训一直没休息吗?”
“对啊,”Dylan呷了口酒,风轻云淡地提起过去几日周之训的日常生活,“每天他四点就起床健身,六点开始处理公务,一直到半夜才休息,中途饿了就吃,没饿也不会吃东西。”
“...你这么清楚?”陈冕狐疑地看着他,“你住家里了?”
“那倒没有,”就周之训那性子,除了陈冕能和他住在一起,还能同意谁留宿在他的私人住宅里。
“那你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起床睡觉,什么时候吃饭?”
“你别管,”Dylan打着哈哈,“我就是知道,你不在,你以为他还能干什么有意义的事情吗?”
“Dylan闭上你的嘴。”
听这熟悉的腔调,陈冕猛地回头,“周之训!”
“嗯,”周之训站在陈冕身后,不知道站了多久,“冷吗?”
没等陈冕回答,他直接将外衣脱了搭在她肩头。
“你怎么来了?”
“某只不听话的小猫总也不回家,得出来找找看。”
陈冕脸热,顺势将自己埋在他心口,使劲嗅了嗅,“我好想你。”
“说好话也没用...”周之训撇开脸,“我也很想你,今晚去我那儿?”
“嗯,可能我得提前和陈康说一声。”
“不必了,”周之训目光移向远处,卑躬屈膝与Dylan哥哥交谈的陈康,陈冕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自己一直所畏怯的父亲一改往日的傲慢,点头哈腰地奉承着面前的年轻混血男性。
周之训对陈冕的父亲没有一丝好感,称得上是厌恶。
厌恶他丢弃陈冕,让年幼的她吃了太多苦。
“走吧,”周之训揽住陈冕的腰,把她往侧门带,“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瞧着没什么精神。”
“没有吧,”陈冕心虚,她可是好好吃了饭的,唯独每晚都会熬夜。
脱离了周之训的管控,她自控能力又很弱,夜晚面对发着莹莹微光的手机,总得玩上四五个小时才睡,甚至更久。
“哥哥,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中午,和Dylan一起。”
周之训提前一周让Luna购置了一辆黑色迈巴赫和市区别墅。
一进门,他的吻密密麻麻地盖在陈冕身上。
周之训很想她,很想很想。
他过去一周都没有休息好,几乎所有醒着的时间都拿去处理公务,只为了能亲自过来照看陈冕。
这里毕竟是陈冕的故乡,既然她想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无可厚非,他不放心别人的长时间照顾,特别是她那不靠谱的‘父母。’
“周之训,”陈冕受不住他的激情,伸手推远了些,“我们都还没洗。”
“一起。”
浴室。
周之训靠在浴缸的边缘,坚硬的大理石抵着他的肩胛骨。陈冕坐在他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水,水刚没过她的胸口。
“累?”
刚才没收住力道,陈冕经不住,在他背上留下几条长长的红色抓痕。脖颈,手腕,还有肩膀全是身前小猫咬的齿痕。
陈冕更不用说,哪儿都有周之训吸吮出的红痕。
她点点头,想转个方向朝着他。
“嘶——”周之训轻吸了口气,手掌拢住陈冕的腰柔声哄道,“宝宝,放松些。”
陈冕僵住,“可以先出来吗?”
周之训垂眸去瞧,她欲哭无泪的模样。
“周之训。”
他边应声边去寻陈冕的嘴唇,一边咬一边明知故问,“过不来是吗?”
“嗯。”
“哥哥帮你。”
说完,周之训的宽大的手掌从腰上移到下方,没等陈冕有所反应快速帮她调转了个方向,并往下又按了按。
严丝合缝。
陈冕在他手中剧烈哆嗦几下,颤颤巍巍地扶住周之训的肩膀。
“好了好了,”周之训意犹未尽地抱着人,水杯放在瓷砖上,他端过来喂陈冕喝了几口。“是哥哥太想你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