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之训感受到怀中人拱动了一下,垂眸与陈冕对视上,“要再睡一会儿吗?”
“到了很久了吗?你怎么不把我叫起来,”陈冕从周之训身上下来,打了个哈欠,顺势将泪珠蹭在周之训的肩上,留下一点点洇湿的深色水痕。
“刚刚才到而已,把午饭吃了再睡好吗?”
陈冕点点头,率先开门下了车。
午饭已经做好了,等她睡的中途加热过一次。
陈冕没吃多少,也许是饿过劲儿了,反倒觉得吃点儿就有些撑。
周之训看在眼里,吩咐Bella做些软烂易消化的食物,等会儿给陈冕端上去。
陈冕这一觉直接睡到下午四点,起来喝了一碗Bella煲的汤,换了身衣服跟着周之训赴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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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的地点在一所别有格调的私人会所里,透明壁炉里的木材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火光跃动。
周之训深棕色头发梳成背头,黑色高领毛衣,外搭银灰色西装。
陈冕的穿着要随意许多,她挑了一件白色齐脚踝长裙,外面套着周之训的黑色大衣。
大衣厚重紧实,沉甸甸地压在肩膀上。陈冕耸了耸肩以示不满。
“穿好,”周之训伸手帮她将衣服拢得更紧了些,“进去了再脱。”
“周之训。”
“嗯?”
“你今天好帅。”
陈冕自认为不是花痴的人,但每每周之训花了点心思去打扮,她的视线很难从他身上移开。
其实,就算周之训以胡子拉碴的面目示人,陈冕也会夸赞他,优越的外貌条件以及身形,很难掩盖。
周之训轻笑,“只是今天吗?”
“不,”陈冕踮起脚,情不自禁地去吻他的唇,周之训配合着弯下腰,“每天都很帅。”
“Thank you”
“许久没见,两位还是这么腻歪。”
Dylan站在不远处,笑着朝两人挥了挥手。
陈冕立马将周之训推开,扭过头,难为情地用手背擦了下嘴唇。
“Dylan,你吓到她了,”周之训拉住陈冕的手腕,低声警告他。
“抱歉,”Dylan正了神色,“Tiara妹妹,抱歉。”
陈冕摆摆手,“没关系。”
“跟着我来吧。”
事实上,这场聚会非常非常无聊。
连个同龄人都没有,除了周之训陈冕不知道还能和谁说上话。
周之训在玩牌,她不懂这些,也压根不想懂,眼神在室内飘忽。过了会儿,陈冕将手机掏出来,埋头玩植物大战僵尸。
这个游戏她玩了很长时间,以前是网页游戏,只能在电脑上玩,现在不仅有手游,还新增了各种版本,连植物和僵尸也改变了以往的形态。
忽地,一双手轻轻推了下她的额头。
周之训提醒她,“坐好,埋着头对颈椎不好,把手机拿到桌面上玩。”
“哦”,陈冕坐正,余光发现,桌面上其余几人神色各异地偷摸往自己这儿瞟。
他们中很多人连周之训都难得一见,更没有听到过有关他爱人的消息。他们还以为要么周之训早已秘密结婚,甚至说不定连孩子都有了,要么还是单身,身边也许围绕着几个情人。
总之,不会是现在这样,像家长一样管束着年轻的女友。
周之训把陈冕藏得很好,即使带她来参加这样的聚会,会提前打点好一切。因为身份原因,他不会将陈冕暴露在公众视线中。
“无聊吗?”
“嗯。”
牌桌上辟出一小块角落供陈冕打游戏。
她坐着坐着又趴在桌上,手臂下垫着周之训大衣的一角。
“太无聊了,”陈冕有些后悔跟着他过来,几番暗示他能不能自己先回去。
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过年,烟花炮仗已经玩完了,好友也都散了,只有家长的牌桌子还热火朝天地响着。
小陈冕眼巴巴地盯着母亲,希望她先把自己带回去睡觉。
“走吧。”
周之训起身,将衣服重新替陈冕穿好,“这孩子该休息了,下次再聚。”
在座几人起身相送,别桌还有几位暗自可惜,自己还没能和周之训说上话,连脸熟都没混上,下一次又不知道是何时去了。
这是陈冕今日在周之训怀里睡得第二觉。
上车周之训就把她抱在怀中,大衣拎上来遮盖在头顶,手掌轻拍着陈冕的后背,跟抱小孩没什么区别。
陈冕原本没多困,但她一坐上车就困了。
在密闭空间内,周之训身上特有的味道,无孔不入地包裹着她。
“周之训。”
“嗯?”周之训玩弄着陈冕耳边的发丝,轻声应道,“怎么了?”
“你把头低下来些。”
周之训听从她的话,低下头,以为是要和他说悄悄话,把耳朵凑到了陈冕嘴边。
‘啵’
“嘿嘿嘿,”陈冕藏在大衣里,笑得狡黠,“surprise!”
她没喝酒,周之训不许她喝,自己倒是喝了一点。
所以,周之训的吻是涩的。
他的鼻尖与陈冕的鼻尖相互摩擦着。
在这样暧昧,温馨的氛围中陈冕渐渐睡去,醒来时,已经躺在自己的卧室里了。
她一翻身,在床头柜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触亮屏幕,晚上十一点半。
身上的衣服被换过,换成了她常穿的那件棉质白色睡裙,脸上的妆也被卸干净了,甚至连护肤品都抹了。
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切是谁做的。
陈冕在周之训那儿向来没什么规矩,这会儿想去见他,也直接去了,连门都敲。
周之训正洗完澡出来,上半身裸露着,下半身随意在腰间系了一条白色浴巾。
他没想到这会儿已经入眠的陈冕会出现在自己的卧室里。怔愣片刻,正准备找件衣服套上,便听陈冕惊讶出声,“你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