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陈冕最常光顾的店铺。
她喜欢这里制作的可颂,外皮酥脆内里绵软,切开涂满黄油或者它这里自制的果酱,都无比美味。
而且,价格很亲民,可颂或者苹果派的价格在3美元左右。
陈冕不可避免地与窗边的人对视,她暗自叹了口气,原谅她是个十足的i人,实在不想碰上像周之训这样半生不熟的陌生人。
“您好,您也是过来买面包的吗?”
“嗯,”周之训见陈冕走近,顺势起身,“我看这家店很受欢迎的样子,不过现在还没选好,你有什么好的推荐吗?”
“这样吗,”陈冕拎着面包袋的一角,向对方展示,“这个就很好吃,搭配他们家的蓝莓酱。”
“好的,”周之训迅速地接受了陈冕的建议,他从一旁的木桌上拿了个铁制的小购物篮,往里放了两袋陈冕推荐的可颂以及一小瓶蓝莓酱,“还有别的吗?”
“其余的...”陈冕环顾四周,“其实我都觉得还不错,您可以都买回去尝尝,只是保质期很短,您这次先买几样试试吧。”
“嗯,”周之训果然听从她的‘安排’,又往购物篮里放了几样,“谢谢。”
“不客气。”
陈冕以为像周之训这样位高权重的人,不会出现在这样一家微不足道的面包房内,更不会吃这里面的食物。
事实上,周之训确实不会,他早已摸清陈冕的行动轨迹,每周的周末她都会一早来这里购买一周量的面包。
提早过来等她而已。
“为了表达感谢,我能请你吃一顿午餐吗?”
“不必了吧,”陈冕推辞着,“我根本没帮您什么,甚至都没将这些东西替您拿过来,您不用这样客气。”
更何况,她真的不想和周之训单独面对面待在一起,她都不知道和一位第二次见面的人聊些什么。
也不知道能和他这样的上流精英谈论些什么话题,说她那日复一日的学习,还是得过且过的生活?
无论聊什么,她想,她的一切生活在对方眼里都像是小孩子过家家那样无趣幼稚且不值一提。
“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很不错的餐厅,我一个人过去有些孤独,不如你陪我一起?我们相互做个伴。”
陈冕推却几次,最终无可奈何地跟着他走出了面包房。
之后,他们聊了很多,大多围绕着陈冕。
聊她的学习生活以及家庭。
一开始,陈冕还带着防备心,不想将自己太多隐私告知对方,但,面对周之训,仿佛鹌鹑对面雄鹰。
视线一旦触碰上那双深蓝色的眸子,陈冕悲哀地发现她根本没办法撒谎或者打哈哈,如被审视的犯人般,将自身情况说了个七七八八。
不过,关于陈冕的一切,周之训早已调查清楚。
她的出生地在中国,父亲做了些生意,算是当地有名的富商。
据资料,陈冕的母亲在生下陈冕时,她的父亲是有家室的,她有位同父异母的哥哥,叫陈以衔。
餐后,周之训将陈冕送回公寓,分别时他站在公路对面,眼见陈冕被一个喝了酒,装着醉酒的人骚扰,他不放心地将她送到了公寓楼上。
房间相互间不隔音,周之训听着不知从哪户传出的嘈杂的音乐,皱了眉头。
在国外或多或少地会遭遇歧视问题。
陈冕也遇见过不少,只是她没想到会有人直接将黄色的尿液洒在她门口的软垫上。
软垫上的图案糊成一团,令人直犯恶心。
她猜想也许是上周找她要联系方式的那白人,她没给,就用这种恶劣的行为报复回来。也许是楼上那黑人,他每晚都得锻炼到凌晨,昨天陈冕忍无可忍找过他一次。
周之训神色复杂地扫视一圈,这和贫民窟没什么分别的楼。
Tiara就是住在这种地方吗?
这地方甚至连最基本的安全都保障不了,他看着那还没他指甲盖厚的防盗门,一枪几乎能打对穿。
“Tiara,也许我能为你提供一个好的住宿环境,你愿意搬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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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冕大二那年,她从一幢单独的居民公寓搬进了截然不同的庄园。
她的房间在周之训卧室楼上,一整层的空间,配备有衣帽间和书房,琴房。
陈冕看着令人咋舌的装潢,她的行李甚至放不满衣帽间的一个隔间。
她后知后觉,愣愣地盯着周之训提出她的顾虑,“先生,我甚至支付不起您房租。”
周之训很浅地勾了下嘴角,“不用叫我先生,你可以直呼我的大名,也可以叫我Eli。这庄园里有上百间房,空着也是空着,不用支付费用。”
说是这样说,陈冕也清楚周之训看不上她这仨瓜俩枣,但,白白住进来,让人心不安。
周之训似是看出她的困扰,“过几日我会去领养一只狗,你能帮我照顾它一下吗?我平日工作很忙,很少有时间。”
啊...
“可以的。”
“那就拜托你了...对了,你喜欢什么品种的狗?”
“伯恩山。”
“好,那就养这品种。”
总感觉...怪怪的。
陈冕说不上来,兴许有钱人就是有这样那样奇怪的通病呢,他们早已视金钱如粪土,提出这样莫名的需求也很正常吧。
也许吧...
“对了,”周之训正准备下楼时,想到什么,“先适应些时间,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可以告诉我。”
陈冕呆呆地点了下头,在这样豪华的房屋里住着,怎么还会不满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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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陈冕十分难得地失眠了。
周围过于静了,一丝一毫的声音都没有,除了自己偶尔翻身被子发出的摩擦声。
她觉得有些荒诞。
分明自己昨晚还伴着隔壁邻居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入睡,今晚竟然会因为过于寂静而睡不着。
人啊,果然是自找苦吃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