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裴简心中遗憾,这里人的嘴巴一个比一个严。
既如此,她便顺着泽一的话来,心不在焉地聊着些有的没的话题。
系统提醒她:【谈判快结束了。】
时机到了。
她拿出一早藏起来的钢笔,并悄悄将其扔在地板上,发出‘咚’的声响。
然后惊讶道,“父亲的钢笔怎么在我这里?!”
这番表演细看格外拙劣,但泽一脑子昏沉,心思全在如何掩饰自己的病情上,并没有注意到裴简的反常。
“什么?”泽一闻声走过来,帮她把笔捡起,“这是公爵的笔?”
裴简点点头,“大概是在马车上的时候不小心落到我这里来的吧。”
“我叫仆人给裴德公爵送过去吧。”
“不,”裴简视线看向窗外,绚丽的紫罗兰层层叠叠地垂落下来,邀约道,“殿下想和我一起出去走吗?”
泽一犹豫片刻,正想说好,不合时宜地开始咳嗽。
他其实很早就想咳了,一直碍于裴简在这里,不愿她为自己忧心。
裴简看见泽一弯腰扶着椅背,拱起的背像一把颤动的弓,“殿下,你还好吗?我去叫医生。”
泽一拉住她细瘦的手腕,“不用麻烦,只是有些咳嗽而已。”
他坐在临近的椅子上,缓了缓,抬眸看她,“阿简是不是想出去走走?”
裴简点点头,又摇摇头,“刚才想,不过既然你不去的话,钢笔叫仆人拿给父亲也是一样的。”
虽然任务很重要,但此时此刻裴简也不忍心将泽一一个人留在这里。
“去吧,”泽一还没松开拉住她的手,轻轻晃动着,“你也待闷了,出去走走。等会儿过来吃晚餐,可有想吃的?”
“吃铜锅。”
“好,”泽一温柔地捏了捏裴简掌心的软肉,“那就吃铜锅。”
裴简揣着钢笔出门。
泽一怕她找不到地方绕了远路,贴心地叫上自己的侍卫和她一起。
【泽一,还挺贴心的。】
系统:【是的,他很喜欢原主。】
裴简听罢,暗自叹了口气,心绪变得有些别扭,觉得自己似乎抢夺走原不属于自己的关爱。
系统:【不必有这样的心理负担,游戏而已。】
【话是这么说...】
这座宫殿占地面积并不大,建筑物之间的距离也离得近,大约十多分钟后裴简就来到了裴德公爵议事的地方。
是一幢单层的宫殿,专门用作议事使用。房间外绕着十多根廊柱,上面雕刻着精美绝伦的纹样,每一根的花样都不同。
走廊上有一小队士兵,背着盾拿着剑来来回回地巡视。
裴简站在不远处,琢磨了一番,往殿门走去。
果然,门口守卫的两名士兵将剑往门口一拦,严厉道,“请离开。”
“那个,我是裴德公爵的女儿,父亲有东西落在我这里了,我能进去拿给他吗?”
“不行,”其中一位士兵道,“裴小姐,您可以将东西给我,我会负责将其拿给裴德公爵。”
那仅仅是一支无关紧要的钢笔,想靠它进入议事厅,委实强人所难。
“行吧,”裴简没来回和他们拉扯浪费时间,直接将笔递给士兵,“麻烦了。”
“没有。”
裴简一步三回头,不情不愿地离开了议事殿。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的身形刚消失在守卫视线中后,议事殿的门被打开了。
两方的神情看起来还算平和。
走在最后,手腕戴着镣铐的阿洛,忽而抬眼环顾四周,除了他们一行人外,什么都没有。
但。
好熟悉的味道。
糖果加饼干的香气。
刚才谁经过这里?
裴简将钢笔送到后,没闲心四处溜达,直接返回泽一殿内。
待她晚餐结束归家,才听系统说起今天下午的议事结果。
意料之内的是,双方仍然没有谈拢,龙族始终不愿意将已经侵占了的土地吐出来。想来也是,原本龙族并无交战意愿,被迫交战后得到的胜利品,却要归还回去。
【还有别的吗?】
系统:【阿洛没在中央塔了,他被转移到另一座庄园去了。】
【在哪里?】
系统:【在宫殿边缘。】
裴简提了口气又松开,知道阿洛在哪里又能怎么样,这里的人过分谨慎,要见他一面难如登天,遑论再叫他心甘情愿地把龙鳞给自己。
当然,裴简不是轻言放弃之人,哪怕让她在暴风雨中点燃一支蜡烛,她都会全力以赴。好几次她趁着能进宫殿的机会,偷偷去找过那座现已被重兵层层把守着的庄园。
毫不夸张地说,像一道密不透风的玻璃墙,一阵风都吹不进去,何况她这么个大活人。
裴简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等待一个机会。
上天也许是听到了她的心声,这个机会很快便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