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照星踏入阳台时愣了一下，边说边想退出去：“不好意思，我以为阳台没有人。”

常颂宜偏过头，头发垂落下来。

“没关系，你是过来欣赏月亮的吗？”

今天的月亮又圆又大，冷清的灰与白交织相映。

柳照星顿了下，抬头去看月亮。

确实很亮。

迟疑一瞬，柳照星走进来，和她并肩站在一起。

“今天的月亮确实很漂亮。”

常颂宜轻笑，“今天来宴会的都是为了轩家来的，你呢？”常颂宜看了一眼围着轩家兄妹的一堆西装礼服，轻笑道。

柳照星：“……”

柳照星：“我是来凑数的。”

常颂宜笑起来，“我也是。”

两人碰了杯，常颂宜看着气质忧郁如兰的柳照星，她问：“你是艺术家吧？”

柳照星摇头：“我就是一个画画的，算不上艺术家。”

“您这个气质可是太好了。”常颂宜夸赞。

柳照星看着常颂宜，说：“您的气质看起来更是斐然出众呢，您是做什么的？”

常颂宜：“我呀，小演员。”

顿了顿，常颂宜接着道：“我有个朋友，跟您挺像的。”

柳照星歪头，来了兴趣，“谁呀？在这里吗？”

常颂宜抬头望着月亮，一字一顿地说：“她姓陆，叫陆、寻、溪。”

柳照星眼神一晃，杯中的酒洒了出来。

常颂宜半边身子没在黑暗中，眼光灼灼的盯着她，她克制自己的冲动，低声说：“您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您认识她？”

柳照星眼神变得警惕起来，站直了身体。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柳照星手指紧紧攥着杯壁，清白的骨节格外突出。

常颂宜说：“我应该先确认一下您的身份。”

“柳照星？”

“是我。”

“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做什么？”

“你知道陆寻溪现在在哪里吗？”

“……我不知道。”

哒哒……

特地加重脚步的声音传过来，常颂宜偏头轻轻说了一句：“那就林兰会馆再见面吧。”

常颂宜一口饮尽杯中酒，酒杯放在阳台上，转身走了。

撩开帘子，正好与找过来的轩茗玉对视。

常颂宜适时露出一个笑容，脚步不停，错身而去。

轩茗玉一眼都没给她，直直望着脸色有些苍白的柳照星。

她走进去，搂住柳照星的腰。

“在这儿干什么呢？刚才那人谁？”

“看月亮。”

轩茗玉眨眨眼睛，面皮微红，轻笑道：“文化人。”

随后她又问：“月亮好看还是我好看？”

柳照星不想答，耐不住轩茗玉问，她翻了个白眼，“你好看，行了吧？”

“行。”

轩茗玉窝在柳照星怀里蹭来蹭去，上下其手。柳照星被她闹的脸红彤彤的，忍不住推开她。

“大庭广众，别闹了。”

轩茗玉愣愣看着自己的手，一言不发。

柳照星往后退了一步，盯着轩茗玉，怕她突然发难。

轩茗玉本来喝了不少酒，酒意浓，被柳照星这么一推，一下子就醒了酒。

已近九月的天气，晚上的风还是沾点冷的，风带起了两人裸露在外皮肤的鸡皮疙瘩。

柳照星转身就走。

被轩茗玉一把拉住手腕，声音冷漠，“我让你走了吗？”

“刚才跟你讲话的那个女人是谁？”

“你躲我干什么！”

轩茗玉眉眼之间压着沉沉的怒意，声线依然平稳。

柳照星想甩开她的手，却架不住轩茗玉的手劲儿太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你先放开我。”

“你是不是又发疯了？轩茗玉，你放开我。”柳照星脸上带着薄怒，嘴上更是不饶人。

轩茗玉一步一步走近，逼得她后退。

“你说我疯？你怎么好意思说我疯？我护你、保你、为了你我跟轩以墨对着干，你的命都是我救的，就是我疯，你也得受着。”

轩茗玉此刻被柳照星的话激的没了枷锁，什么话都说，不管柳照星的脸色越发苍白。

直到轩茗玉逼近，清晰的看见了柳照星眼中的泪水，这才恍然。

气氛陷入沉默凝滞。

“我……”轩茗玉刚开了口又停下，她低下头，看到自己依旧握着柳照星的手腕，边缘处的红痕印在轩茗玉眼里。

她一抖，猛的放开。

“对不起。”

柳照星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过了好一会儿，换上刚才那副清冷淡然的模样，只是嗓音还是有些沙哑。

“走吧，我有些累了。”

轩茗玉跟在她身后，极低的应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