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晚上他们有一个活动晚宴,我打算借这个机会进入他们的视野,否则实在是太被动了。”
常颂宜安静乖巧地听着,突然发问:“你来新港干嘛?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常连越:“什么?”
常颂宜:“哥,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我想知道。”
常连越不说话。
房间内只剩下钟离替他包扎伤口的窸窣声。
常颂宜站起身,“没关系,哥。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查。”
常连越看了一眼钟离。
钟离摇摇头。
常颂宜要走,又被常连越叫住。
“年年。”
“……”
“鹿霓还活着。”
“我这次借着新港公差的名义就是来救她的。”
常颂宜僵硬地转过身来,眼前有些模糊发黑,她死死盯着常连越,艰难地一字一顿道:“什么?”
常连越伤口还在流血,洇湿了白色的绷带,他拉住常颂宜,“哥的伤还疼着呢,坐下说。”
常颂宜才有些紧张的反应过来,她咽了咽唾沫,跟着坐下来。
“越九给你的U盘我看了,之后我去查了轩家一些事情,这才摸到,鹿霓没死,被轩家带回来了。
轩成河是真的死了,鹿霓一刀毙命,没有任何余地。
鹿霓躺了两个月,才堪堪醒过来。
只是轩成河之死,鹿霓必须要付出代价。他们把鹿霓关起来,每日严刑拷打,只留着她一口气。”
常连越犹豫着说了一些,怕刺激常颂宜,他也不敢说太多。
“现在呢?”常颂宜嗓子干涩,眼睛通红。
常连越拍了拍她的背:“轩家在新港北郊有个工业园,地底下有个设备完善的实验室,我们去摸过了,他们偶尔会抬出几具无名尸运往殡仪馆,偷梁换柱。
我觉得这个实验室应该就是轩家的大本营了。”
“鹿霓大概率是被囚在这里了。”
“……”
常颂宜低着头,手指不受控制的抖着。
常连越:“不怕,我们肯定能救出她的。相信哥哥,好吗?”
常颂宜:“我要参与。”
常连越想要拒绝,可是一看到常颂宜的眼睛他就没办法再说出拒绝的话。
她现在就跟当初的自己一样。
常连越咽下拒绝的字眼,他说:“好。”
加了一个常颂宜,他的计划就要调整,哄着常颂宜睡了一会儿,常连越才回去自己的房间。
越九和傅玄在屋里等他。
越九问:“越哥要带着颂宜?”
常连越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说:“别叫我哥。”
越九:“……嗯。”
傅玄把越九拽回身后,皱着眉说:“你带她去?到时候出了事谁来担?”
常连越扔了外套,狠狠甩在沙发上。
“你们到底来干什么?一次又一次,越九,你真当我没脾气吗?”常连越冷声质问。
傅玄也怒了:“你冲他干什么?他提前从青州岛回来,立马就联系新港这边的人查轩辕门,他做了这么多,你冲他吼什么?”
越九呼吸有些不畅,拉了拉傅玄的袖子,小声说:“别说了。”
傅玄转头看他,越九脸色苍白,越九立马把兜里的吸入气雾剂拿出来,放在越九嘴巴前,“快。”
常连越顿时不自觉的往前走了两步,想到什么又停下了,皱着眉头看他。
“身体不好就赶紧回去,别再这里瞎折腾。”常连越偏过头,语气很烦躁。
傅玄刚要回怼,就被越九攥住袖子,可怜的目光瞧着他,傅玄一下子就心软了。
他就是闲的。
一看见越九眼巴巴地看着他,他就想让越九过来找常连越,可常连越一见他就没好脸色,他又想护着越九,每每都跟常连越呛起来。
最后还只能是越九拉着他,退后一步,调和气氛。
越九缓过来了,温温和和:“我跟阿玄来新港有一些事务要办理,而且我也想帮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
常连越面色不愉,坐在沙发上,抬起眼看他,漂亮的眼睛里藏着冷冽。
“你这身体,能做什么?”
傅玄作势要上前,被越九拉住。
越九反而被他拉的踉跄,傅玄马上回头。
“我不能做什么,可是阿玄可以,要是越哥……常总,有什么需要的,阿玄都可以帮忙。”
越九想离开这了,怕再待一会儿,常连越跟傅玄能打起来。
常连越不说话了。
“不早了,常总先休息吧。”
越九拉着傅玄离开。
轻轻的“咔嗒”声,常连越闭了闭眼睛,忍不住叹气。
他跟越九并没有不死不休,只是当初暗盟的那件事,让他实在没办法能平和的对待他。
就连吕冯和铃箩都劝过他,其实越九也算不上背叛,只是他在选择救傅玄和暗盟之间,义无反顾的去救了傅玄。
暗盟被毁了两个军工厂,损失了十几个据点。
其实就算越九选择救暗盟,那两个工厂和十几个据点也是保不住的。
也幸好越九及时传消息回来,人员没有多大的损失。
傅玄是越九心上人,又是曾经救他于水火的人,越九选择救他,常连越觉得无可厚非。
可他这个人就是如此。
看不得任何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