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瑄虽无官职,却仍是王爷之尊,不少想要与李瑄结交认识的人纷纷上前来行礼、寒暄。李瑄也没有端着架子,亲和有礼,一一回应。
雪见鹿和秦贺跟在李瑄身后,以秘术对话。
“今日来的大部分人,衣着看着都挺朴素的?”雪见鹿奇怪问道。
“如果按李瑄刚刚所言,这个孙文海是个清廉的人,平日里应该与那些世家贵胄交往不多。而翰林院学士是每年科考的考官,这个孙文海可能还会是出题人,因此今日来的,很多都是和你一样要参加明年春闱的士子。”
雪见鹿斜了秦贺一眼。他这个身份每次还没用多久就会被拆穿,之前在冥府是,半月前在万宝楼也是。
秦贺瞥见雪见鹿的表情,在心里轻笑。
“普通百姓家中能供出一个孩子读书十分困难。因此,这些寒门士子十分看不惯世家子弟骄奢淫逸的做派。当然了,也有一些人是希望能够多结识权贵的,将来好在朝中求个一官半职,便能不用回到老家了。抛弃发妻,不顾双亲,甘愿成为高门贵胄的士人,也不在少数。”
“那这些与阿瑄打招呼的人,便是这种了?”
“也未必。太子在京城声誉颇佳,一直以清明吏治,不论出身很受寒门子弟拥戴。李瑄是太子一党,寒士想与他结识,倒也不算稀奇。”
至少从明面看,这个孙文海果然如李瑄所言,是个清廉的人。晚宴上,只有两道荤菜,其余全是简简单单的素菜。招待宾客的,也只是普通酒酿,但也还是抵挡不住学子们向孙文海祝寿的热情。孙修在一旁,给上前贺寿的士子添酒。
“来,孙兄,我们也来饮一杯。”
“哈哈好!”孙修替李姓士人斟了一杯酒,“只一杯啊。李兄可莫要贪杯。”
“君子谨行。孙兄不亏是孙老之后啊哈哈哈。”李姓士人拍了拍孙修的肩膀。
一旁的孙文海满意地看了孙修一眼。自己年事已高,所幸独子还算争气,品行都没有辜负自己的教导。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就连前段日子的胸闷心绞,近日似乎都好转不少。
宴毕,赶在宵禁前,孙府的宾客纷纷散去。
孙府一处房间内,雪见鹿与秦贺变换回自己的真容。黑暗中,没有点灯,但秦贺和雪见鹿视物无碍。两人在屋内,听着屋外侍从忙碌收拾的脚步声。
“孙文海回房了,西北角那间房子。”
“嗯。孙修出来了,他去了书房。”
“书房里似乎还有别人。”
血丸之事显然与天界之人脱不开干系,此时孙修会见的人极有可能是天界的人。因此,雪见鹿与秦贺都没有动用法术,只是凭耳力去听。
不知不觉,入夜了。
雪见鹿悄悄打开窗户,月光倾泻而下,照亮屋内一角。
一个小小的气旋在屋内无声出现。药泉到了。
药泉上前,对雪见鹿和秦贺点点头。“两位放心,情况阿瑄已经与我说了。我带了水影珠,此次查到的关于血丸的情况,我一定会如实向天京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