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李瑄放下茶盏,面色凝重,“我得到的消息不假,今日这万宝楼的拍卖会只是个明面上的幌子,实际私下交易血丸才是真实目的。”
“宫里也在查这个事情?”秦贺问。
李瑄点点头,“皇兄领大理寺卿一职,近日长安城频频有百姓离奇死亡,皇兄奉命彻查此事。不过,若是由皇兄亲自前来,那些人投鼠忌器,怕是不敢有动作。”
“我见刚刚那个董掌柜也是认出了你。你就这么直接前来,不会打草惊蛇吗?”雪见鹿一边吃着金丝荷花盏,一边问。
“我虽封王,但没任官职,在朝中没有实权。血丸背后的利益巨大,我就是要看看这些人到底能够藐视皇室、藐视律法到何种地步?”
“若是当着我的面,都还敢暗渡陈仓,那真是要反了天了。”李瑄透过泼墨山水画屏,目光锐利地看着隔间外来来往往的人。
“你既知此事或许与其余两界有关,还敢独身前来,就不怕他们直接将你灭口?毕竟你方才也说了,只要利益足够大,便能让一些人丧心病狂,忘记自己也是人了。”秦贺淡淡地说。
“我自然是不敢如此托大的。据皇兄说,血丸这件事,有不少世家高门都牵涉其中。皇兄叮嘱我务必要多加小心。”李瑄看了看隔间的花窗,此时夕阳的脉脉余晖透过窗棂在地上洒落点点光斑,“正巧一位仙长,也算是我半个老师,近日在凡间有公务,我便请他前来替我兜个底。此时算算时辰,他也该到了。”
马子良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最近在凡间有公务?天界最近不就是在搜捕我吗?那李瑄说的这个仙长,我不会刚好认识吧?
李瑄话音刚落,地上一道传送法阵亮起,一道气旋无声散去,法阵中的人影显露出来。
李瑄起身,“药泉老师,您来了。”
药泉点点头,眼神随意扫过隔间中的其余三人。狐疑的眼光在雪见鹿和秦贺身上扫过,最后,定在了假装淡定喝茶的马子良身上。
“几位认识?”李瑄察觉到气氛不对,试探地问。
药泉没有动手抓人,走到李瑄身旁留给他的位置上坐下,给自己沏了一杯茶水,忽然开口,“马子良。”
马子良冷不丁地一抖,完蛋,露馅了。
药泉轻轻地叹了口气,“就你这心理素质,若是没有高人在身旁指点,就算这次毕业试炼没有这些变故,你也很难通过。”说到“高人”两个字的时候,药泉的眼神往雪见鹿和秦贺身上看了看。
马子良听出药泉没有马上抓他回天京的念头,松了口气,“药泉师长是如何认出我的?”
药泉奇怪地看了马子良一眼,“李瑄都能看出你们是易容的了,我会看不出吗?何况,你好歹也上过我几堂课,我对人体骨骼相貌还是很敏感的。”
马子良回过神,才发现自己问了个傻问题:药泉擅医术,习惯以骨相识人。自己的功课虽然不算出挑,却也和药泉师长有过不少接触,多少也有点印象,一般的易容法术是逃不过他的眼睛的。
“药泉师长,方恺......现在如何了?”马子良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自己一直关心的问题。
“你逃走后不久,便陷入了昏睡。”药泉看着马子良,“他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精血被妖木所噬,戾气入体。那日对峙时已然有魔怔的迹象。后来应渊院长又去探望,方家人急于让院长给你定罪,便又施法强行让方恺回忆在秘境中的情况。他本就重伤未愈,又强行唤醒心魔,神智损耗太过,现在还未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