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恺说,这一切都与马子良有关。”忽然,一个少年的声音压过众人的喃喃私语,扩散在太玄殿前。
马子良扭头一看,是欧阳洵,他竟然也在。
药泉看了欧阳洵一眼,补充道:“此时下结论尚为时过早。据方恺的叙述,他看见马子良能够驱使袭击他们的那种恶鹞。但至于其他的事情,现在还不能知晓。”
“若不是他害了方恺,方恺刚刚看见他怎么会这么激动?怎么会指认他是凶手?”一个愤怒的声音打断了药泉的话,是方恺的叔父方桷。方恺是方家这一代天赋最佳的人,如今变成这副模样,方家人气愤也是正常。
“昊轩宫主。”应渊扭头询问身旁一人,“在场众人中,若论对妖兽的了解,无人能及你。你对秘境中出现的恶鹞,了解多少?”
昊轩是勾陈上宫的宫主,在天京专司捕妖。刀下斩妖无数,身上有一股肃杀的正气。此时思考片刻,说道:“这种妖兽我也只见过一次,还是百年前刚刚加入捕妖队的时候。那次捕妖队死伤惨重,我也险去一臂。不过那已经是我年轻时的事情了,而后至今的百年间,再未遇见过。这种妖兽极其罕见,在百妖录上也只有寥寥几笔记载。恶鹞栖身于一种血木之上,恶鹞食人,血木饮血,为一种共生关系。但也因其生长习性之恶毒,数量极少。我也只见过一次。此次在秘境中出现,背后必有巨大的阴谋,也绝非是一个学生可以做到的。不过,按照方恺所言,这个学生能驱使恶鹞的话,他会是一个关键的线索。”
应渊点点头,还未来得及说话,方桷就斩钉截铁道:“也就是说,如果与马子良无关,那他根本不可能驱使恶鹞。所以他一定与恶鹞有关系。此等危险之人,应该速速关起来严加看守。”
陈九思看了极其激动的方桷一眼,“马子良的法器,山河笔十分神奇。只要马子良的灵力在其之上,就可以山河笔画万物。”
应渊点头,“确如九思所说,当初马子良入学时,我就听说过这个学生的法器,十分有趣,若用得好,潜力无穷。但我们所修的是灵气,而恶鹞则是由怨气、妖气等世间极恶极阴之气所化。以灵气入画,应当不能画出妖物?”
应渊一边说着,一边以眼神询问昊轩。
昊轩点点头,“确实,如应渊所言,如若灵气纯正,即使马子良的灵力在恶鹞之上,也绝无可能画出恶鹞这种妖物。”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各种怀疑、恶毒、怨恨的目光投向马子良。经过刚刚的一番讨论,马子良身上的嫌疑似乎更大了。但对于这种情况,身处在议论漩涡中心的马子良却似乎毫无察觉,眼神仍然有些呆滞。
“有没有可能是马子良被妖物控制了?”陈九思提议,“昊轩宫主的坤雷刀可识妖气,不如请宫主一试,看看马子良身上是否有妖气?”
“可。”应渊道:“麻烦昊轩宫主了。”
“无事。”昊轩起身,走向马子良,于虚空中一握,一把泛着冷色的骨刀便出现在手中。坤雷刀出现的那一刻,空气中似乎有阵阵雷声。
昊轩反手握刀,贴近马子良眉心。眼见带着肃杀之气的骨刀逼近,马子良却毫无反应。昊轩以为马子良年纪尚小,被刚刚的阵仗吓呆了,没有迟疑,以骨刀为引,感受马子良身上的灵气。
下一刻,他眉头一皱,“不对!他身上没有灵气,也没有妖气。”话音刚落,他抬手往马子良的天灵穴上一拍。只见马子良瞬间如漏气了的布娃娃一样,整个人化作一团布,瘫倒在地上,然后,化为纷纷尘埃,消散在空中。
竹锋厉声道:“这个马子良是人偶,我们被骗了!”
河洛,马家酒楼。
法阵收束后,一楼前厅的凡人丝毫没有察觉到刚刚的动静,继续该吃吃、该喝喝。
三楼,雪见鹿推开马子良的房门,门上的法阵一闪,消失了。只见房间的木床上,马子良躺在上面,沉沉地睡着。雪见鹿坐在床边,抬手在马子良眉心一点,一道灵光隐入马子良眉心。下一秒,马子良惊醒。看到雪见鹿有些凝重的神色,马子良揉揉眼睛,翻身坐起,“老师,我怎么在吃饭的时候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