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声越来越响，引得路人驻足旁观，司机原还打算早点让这群乡下人下车滚蛋，自己拿着路钱去买个黄酒驱驱寒，谁知，这回算是碰到硬茬了，冷汗出了一脑门，风一吹，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司机连忙赔个笑脸，道歉着，“真是对不住啊，兄弟，我是看前面窜出来个小孩才突然刹车的，不是故意坏你们好梦的，真是对不住了。”司机余光一扫，看大多数已换了表情，似是被成功骗住，连忙道，“兄弟们，先上车吧，距目的地还有段路呢。”

“算，总归不能撞到孩子吧，行了行了，我也不坐了，走了。”骂声最大的那个人抖了抖肩，转身离开了。

戏已结束，看客散场。陆小风亦背着行李，离开了此地。他摸了摸脸，确认无误后方松了口气，平视前方，向东街走去。

东街，是个找体力活的好去处。陆小风沿路走去，离东街越近，看到举牌子的人就越多，牌上内容大差不差，均是“吃苦耐劳干活好，价格便宜不亏钱”这类的。

以前，陆小风也举过牌子，求教书先生写过这话，但就是没人肯要他。是了，曾经偷过钱的人谁敢雇去干活呢。

陆小风结束回忆，苦笑了一下，而后想起李飞，瞬间双眼发亮，一扫阴郁。他伸出断了指的左手，心想，现在的我已是新生了一次，谁又会知我陆小风以前当过小偷呢，就跟老大说的一样，只要活着，一切都得向前看。

“咕噜咕噜一”肚子饿得叫出声来。陆小风看了看天，还早，便随便找了个早餐铺，买了一碗鸡蛋汤和两大白菜包子，没等多久，饭就上齐了，冒着热气，香喷喷的。陆小风本就喜吃，现如今饿了，看见美食，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唇齿留香。

吃罢饭后，陆小风抽出垫在碗下的旧报纸，擦了擦油嘴，而后从怀中取出钱搁置桌上，起身离去。这回，他走得更快更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