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开玩笑了，继续办正事。”楚江岚收起脸上的笑容，严肃的盯着孟绛，“你上述虽说，我十分认同……搞清楚老人在干什么，对我们来说一定很重要。”

“她防我们跟防贼一样，哪有这么好办……何况我们用得都不是自己的真实身份。”孟绛环着手臂，小声嘟囔，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将楚江岚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等等……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们用自己的身份来…‘偷渡’吧？”

“聪明。”楚江岚竖起大拇指，眼神却依旧停留在孟绛身上，甚至带上一丝期待。

“？又是我去啊？？！”孟绛反应过来，强烈抗议，“不是我的武力值更高更适合保护你吗……”

楚江岚的说服能力也不是盖的，在一系列的胡搅蛮缠和语言逼诱下，孟绛败下阵来，像是放弃抵抗做好投降准备的士兵，生无可恋的脸直勾勾的与老人对视。

“你好，我的房间需要清理，请跟我来。”孟绛生硬的念完台词，因为心虚而别过头去避免与老人对视，顶着后者狐疑猜忌和目光，径直带领她到居住客房中去。

楚江岚依旧戴上了那条紫水晶项链，这次变换的模样是高冷疏远的迟无端。不知是不是楚江岚的错觉，他怀疑无法生效的“透明度”效果又重新回来，这次的老人直接忽略掉他这一副惊骇世俗的脸庞，直接侧身跟着孟绛离开。

楚江岚不再过多思考这一奇怪之处，重新将目光放回那一堆清洁工具之中，不想耗费孟绛为他争取来的时间。

首先是检查那半人高的墨绿色垃圾桶。楚江岚先确认自己已经做好了看见“人民碎片”的准备，又默默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一双一次性手套，小心翼翼的拨开巨大的盖子，窥见垃圾桶内的一分天光……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别提什么肉块，连一小片与余污混杂的血迹都不见踪迹。

楚江岚只得以盖上盖子，还没放松多久，就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风铃声……这是早在一开始两人商量好的暗号，等到风铃声响，必须尽快离开，这证明着老人已经从客房出来，急忙着往清洁工具这边赶。

心被吊在嗓子眼，面前的清洁工老人身份未知，无法排除是异界怪物又或是副本boss，楚江岚顾不得自己，飞速检查了一遍清洁工具，也并没有观察到血污，心里虽松了口气，却始终有着放不下的疑惑。

“哒哒——”

脚步声近在咫尺，楚江岚仿佛能看见老人可怕的脸颊扭成麻花，眼睛无神的瞪大，听见阴森苍白的声音回荡于耳边。他四下扫了一眼，磨灭了寻找拐角藏身的想法，只能祈求在这个靠近水管边的小角落，清洁工老人不会怜悯的施舍一眼望过来。或是那条消耗些许能量的项链，依旧能庇佑他降低存在感。

“是谁……谁动了我的盖子？！”摧枯拉朽般的嗓音震荡在耳边，楚江岚大气也不敢喘，瑟缩在暗处，悄咪咪的听着老人的动静。

尽管楚江岚已经小心翼翼的拨动盖子，又轻悄悄的放回原处，但这丝小小的缝隙，还是被老人抓住，敏锐的发现了不同，开始怀疑是否有另一人的出现。

“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老人不断重复着相同的词语，似乎迫切需要一个答案，锐利的尖叫划过空气，又像是来自地狱恶鬼的痛苦诅咒，一下一下，如刀割般划过楚江岚的皮肤。

“咕噜噜……”一阵清洌、温和的水声从楚江岚的头顶流过。

他像是个才苏醒意识的ai机器人，转动着僵硬的脑袋，朝后面望去。

那根粗长又略有起修的水管，不知何时开始流动。让原本的尖叫声立即停止，让森严的气氛，更上高潮。

“是谁…在这里啊……？”

此时此刻，清洁工老人已经不能用诡异来形容她的姿势外貌。

苍白的脸颊像是刮尽了原有的血，透过明亮的灯光似乎能瞧见皮囊之下的血管，皮肤甚至泛青发紫。

那双浑浊眼球像是用水浸泡上两天两夜，不自然的肿大扭曲，瞳孔滑稽的转动着。再说那脖子，已经凭借着常人无法理解的角度一点一点从前转到后。

也许是为了方便保管好她的清洁工具、加快移动速度，老人的四肢盘浮在地板上，后脚牢牢的固定在垃圾桶的四周，骨瘦如柴的手臂却撑在地上，类似蜘蛛，拉长自己的身子，向楚江岚靠近。

“呵呵呵……是谁……动了我的工具……嘻嘻……”

声音越来越近，楚江岚的鼻尖似乎能闻见那股充斥着淡淡腐烂味的嘴唇，心跳如鼓点，在胸腔里肆意妄为的跳动。

孟绛急忙从后面赶来，又提防着老人下一步动作，在拐角处静待，心惊胆战的注视着老人扭曲的身影，为楚江岚捏了把汗，默默估算着现在冲出去胜利的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