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间隙,林有声蹭到盛黎旁边,“说真的,盛黎,到底什么情况?真不是陈渡?你和陈渡真分手了吗?”
陈渡是大家默认的男朋友,他们两人还曾被公司的人称做模范情侣,突然分手又搞这出,足以让大家好奇。
盛黎看着在远处认真练习操控无人机的范雯,轻轻摇了摇头:“真不是他,我们已经分手了,以后也不会在一起。”
“但我听说你们可是在一起了十一年。”
“十一年怎么了,结婚了还有离婚的。”
“害,知道了,就是挺可惜的,多么郎才女貌的一对。”
盛黎强装镇定,“有啥好可惜的,不爱了就分手,不是很正常吗?号了,你赶快去忙你的,一会儿你拖后腿,我可是要骂你了。”
“是是是,下一个更乖,我不八卦你了,一会儿被你骂不划算,伤感情。”林哥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
一个组的人都乐呵了。
临近中午,拍摄任务圆满完成。
一行人收拾器材上车。盛黎拿出手,慕知洲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
慕知洲:「姐姐,今天的课程少,五点半下课需要我来接你吗?」
盛黎是两个小时后回复他的。
盛黎:「拍摄结束了,我们现在往回走,你还发烧吗?」
几乎是在发送成功的瞬间,那边就显示了“对方正在输入…”,然后一条消息跳了出来:「不发烧了,已经没事了。」
后面还跟了一个开心摇晃的小狐狸表情。
不得不说和年纪小的谈恋爱,是容易开心得多,盛黎看着那个表情,忍不住笑了笑。
盛黎:「好好好!但是还是要注意身体,不然你又说我不疼你,我们会在山庄玩半天,一会儿,你下课如果方便就过来,我等你。」
慕知洲:「好的,不方便也得方便。」
盛黎:「少凭嘴。」
慕知洲:「小委屈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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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知洲放下手机,那个小狐狸摇头的表情完全复刻在他的脸上。
姐姐主动邀请我了。
还是去山庄,见她的同事。
他出神,授课的年轻教授把他叫起来回答问题。
空气静止。
慕知洲站起,条理清晰地将方才的解剖要点复述了一遍。
陈渡站在讲台上,无可指摘,生硬地吐出两个字:“坐下。”
慕知洲并未立刻照做。
他微微抬眼,迎上陈渡审视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谢谢啊!陈老师。”
就在这一瞬间,陈渡看清了这双近在咫尺的眉眼,清澈,锐利,不动声色的挑衅。
他忽然想起来了,前几天坐在盛黎车上的男人以及开着免提和盛黎乱搞挑衅的声音,正是眼前的学生。
所有零碎的信息在此刻串联成线。
陈渡站在原地,耳边一声钝响,震得他地转天旋,踉跄了一下,几乎是凭借本能才勉强站稳。他算是明白了那句“谢谢”的言外之意,他的意思不是感谢授课,而是在感谢他的成全。
少年笑意纯净无瑕,眼尾一挑,泄露了他狐狸成精的本色。
陈渡的怒气越长越多,在心里骂了一次街。
后半场,另一个学生问了一个知识。
“陈老师,我有一个问题,关于房室结的延迟作用,我还有点疑问。您说,它的延迟是为了确保心房收缩完毕心室再收缩,那么……如果出现‘预激综合征’,提前的激动,是不是反而会造成效率低下和混乱呢?”
问题本身是专业的,明理人听来,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双关的意味。
众人抬眼望去,讲台上的陈渡笑了,下意识地将那截被捏断的粉笔丢进粉笔盒。
“理论上是这样。所以医学上,对于这类异常通路,通常的建议是射频消融。”
他一字一顿,吐出了最后四个字,厌恶漠然地白慕知洲一眼。
射频消融。
陈渡的意思:你(慕知洲)就是个不该出现的麻烦,而我(陈渡)会像做手术一样,把你从我和盛黎的生活里干净利落地解决掉。
慕知洲心里了然,自不会让自己吃亏,他笑容丝毫未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陈老师说得对。不过,我最近读到一篇文献,提到有些‘预激通路’是先天形成的,本身就构成了那个人独一无二的生理基础。强行消融,会不会……反而破坏了心脏本身的活力与可能性?”
言外之意:我的出现是天然的,你才是那个想要暴力清除异己的人。
姐姐喜欢的是我本身的活力,你已经过时了。
他顿了顿,迎上陈渡憋出内伤的脸蛋。继续补上一击:“毕竟,医学的首要原则是不伤害,对吗,老师?”
“回答的很好。”
还真是小瞧了这位,含沙射影的说他伤害了盛黎。
陈渡失声,停了一会儿,走出了教室。
“蛙趣,哥们,你和陈老师火药十足啊!怎么了?”
“有吗?没有吧!”慕知洲一脸无辜,“陈老师人很好的,我们当学生的,要多体谅老师才对。怎么可以说老师凶呢?他一把年纪了,真希望他能好好休息,别太勉强自己了。”
同学听得一愣一愣的,等慕知洲走出几步远,才挠挠头对同伴小声嘀咕:“他听着像在说陈老师好话,可我这心里头,咋比直接骂还堵得慌呢?
“他说话就那样,应该是真的担心陈老师吧!陈老师确实挺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