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知道
———听说那个周老师被辞退了,我们换了新老师。
还有人不停发□□动态骂他呢,上数学课就是不讲正经事,扯她老公扯她女儿,还骂她那闺蜜…我们同学都看不惯她,现在晚上守个晚自习也是,嘴就没停过。真的影响学习。
她没有害死你妈妈,只是意外。那晚上……
诶,你记不记得,彦华还发过一个动态,说想拿瓶毒药把她的嘴毒哑,太搞笑了,我发给你看。
………唉,如今你和他走到那般田地,绝对不是我们想要的。你不要再逃那边境去了,不要为了钱去做那些事,你明明是一个成绩很好的人。
你明明应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还好吗?我感觉你要死了。
周老师,被辞退了。
知道这个消息,我为什么高兴不起来。
好像没有那些人类该有的情感了。
昨晚从疯狂的挣扎到窒息到妥协。
我为什么会走上这条道路?
周止痛到直不起腰。
看看地板上。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还有干脆叠在一起的。
好脏,好冷。
降温了。
我好像感冒了。
周止晃晃在枕头的脑袋。
床单没换。
江猎不在。
好自在啊。
他听着雨声。
良久,周止撑起上身。
“啊…”
他到现在都没有告诉贝薇他们在一起了。
可能贝薇会生气吧。
更何况他们做了。
会怪他吧。为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为什么变得跟她一样自认廉价。
想起来,已经,好久好久没聊天了。
“咚咚咚”
可是贝薇迟早会知道吧。昨晚上的画面已经被全盘记录,可赵韵还没有联系自己,看来是昨晚没有看。
确实,行为有点,过激。周止可能有点后悔。玩太大了。
“咚咚咚”
“来了。”
周止以为是江猎回来了。
人痛苦地从床上爬起来,他随随便便套了个白色短袖穿起拖鞋。
“好痛啊……”
白花花的腿蹒跚地走着。
“咚咚咚”
“啧。”
周止不耐烦地猛打开门。
“学长?”
周止的声音沙哑,脖颈布满红痕,消瘦的大腿根还有不明红色凹陷的印子,斑斑点点全是痕迹。
“贴心学长来提醒你吃药吃早饭了。”
面前的男人,手端早餐,腕上还挂着装感冒药的袋子,脸上的笑容洋溢。
“才刚起床吧?头发乱糟糟的。”
周止把衣服赶紧往下扯,遮到大部分腿,随后让何景勋进房间来。
“你怎么知道我…”
“每一次换季降温你都会感冒。”他把东西放到桌上,走近想要去看清,周止身上各种奇怪的痕迹。
他害怕地后退几步,“我…先去穿条裤子。”
“嗯。”
何景勋默默凝视周止的背影。
————
“…江猎,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明知故问。
装满白米饭的勺子停在半空。他的眼神都变呆滞。
“啊?我…”
该怎么说??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对我有下意识的抗拒,可是我明明昨天才不小心,标记了你。”
何景勋抚上周止的手背,周止果然很快躲开,他陷入沉默,连嘴里的食物也没有下咽。
“……”
“他对你做了什么?”
……
“你们做了吗?”
……
这是何景勋第一次直白地说出这种话来,确实,周止害怕极了。
“你们做了吗?回答我。”
此刻他的声调都变高,句号快变成感叹号,但还是遮不住周止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跳声。气氛开始压抑沉重,他好像同时出轨了两个男人被抓包。周止不得不承认。
“做…什么?”
“爱。”
“那个…”
周止脸爆红,不过不是害羞,是羞愧难当。
好像最亲切的人把自己扒光来羞辱一般。
“你知道我是不会忍心怪你的,这不是你的错。对吧?做了吗?”
周止看何景勋坚定地看着自己,他反而是选择了低头,他小声害怕地回答到,“……做了。”
“是你主动的吗?”何景勋想要给他找个借口,也给自己留个退路,“我…昨晚听盛阳说,他知道我们出去,我就觉得,江猎会对你做出一些丧心病狂的事情,所以是他强迫的吧?”
周止不得不点点头。如果还说是自愿,就彻底伤何景勋的心了吧?他做的种种事情,不都是为了钱…
到底谁是第三者,他也不知道。
“嗯。”
他叹口气,忍不住骂了一句:“混蛋。”,随后何景勋又问,“你现在想喝药吗?我给你泡药好不好?”
周止又点点头。
“谢谢你。”
江猎呢,江猎在哪里。大早上就出去了。出去做什么呢?
快来救救我吧。
“砰”
“干杯~”
江猎还在和韩功阔宋江杨三人在街边喝晨酒。
“你们…真的那啥了?”
江猎一边点头,嘴角洋溢笑容,一边仰着脑袋把廉价的啤酒往嘴里倒。
“我靠?!你们发展也太快了吧?”
韩功阔和他那Omega结婚五年是五年,但每次也就只有在各自发情期的时候才会勉强做一次。
“咳咳……你们不会觉得我是真心喜欢他吧?!我只是——”
宋江杨打断他说话,“也真是下得去手啊?”
江猎对于他们的震惊,感到震惊,“不是,你们真的觉得我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吗?我的一夜情数不清啊我去。现在随便来个发情的人,我也上啊。”
“不是说你!你不是说他消失了两天吗?他怎么一回来就让你上了。”
“嘶…不是啊,是因为他那两天和他那学长厮混了,觉得对不起我,所以——”
“对啊,并且你还说是他主动的,人家一个清纯的高中生能愿意和…,你这种流氓在一起,已经够那啥了,现在还…主动……”
江猎感觉兄弟们将一把又一把的刀,扎入自己的身体。“不是,你们现在是在谴责我,可怜他吗?他配吗他。”
韩功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倒是记得江猎和他的聊天记录,真是格外讽刺。
“哎呀~证明他是真的爱你相信你啊!”
“一个高中生该下多大决心才能做出这种事。还有,”宋江杨提一下自己的眼镜,“我听说他爸爸前几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