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人却是零儿和天一都认识的--上官水仪.(摆渡船事件出现过.)水仪打开门,恭谨行了礼,抬眸时,便见到零儿,天一。
水仪不禁一怔,有些失声唤道"姑娘,殿下."伊一笑,婉然中带着几分悲叹--伊当然能想明白,姑娘和殿下是宫中之人,能来此地只有一个原因.
只能是被宫里抛弃了.
如此一来,能不能回去抢继承权,抑或姑娘和殿下在瀚海的时候当朝陛下就崩逝了,可就两说.那就只能从外部硬打.如此,姑娘和启明之争,自然胜负难料,大概率还是姑娘死.而且要是有人想起还有一个皇子在瀚海待着,难保没有反心,若是倾瀚海之兵而攻启明,奈何?而且省长若担忧此事,省长若心有万一之事……终究是祸患,便不知会有多少刀兵,明枪暗箭向姑娘和殿下而来.
殿下死了水仪倒不以为十分要紧,水仪自己死了也没什么,可若是姑娘死了,又当如何?
水仪实在不知见到姑娘和殿下是喜是忧.
自然,姑娘来定然有姑娘的原因.伊和殿下与先生达成合作对姑娘而言,比什么都重要.水仪尊重姑娘的决定.
水仪便迎上前,宁霜零就也不禁站起来,见到水仪,伊自然心中一喜,却也强撑不住已是极差的精神,因本就重伤,先前与周木冥讲演一番,只觉得好累。当时自然只顾讲演,所以不觉,现下心中一颤,便倒在了水仪怀中,陷入昏迷.
水仪忙接住零儿,凌天一也冲上去用灵力探知零儿的身体状况,不禁一阵心疼.伊的灵魂在反噬之下几乎要碎了.
若非自己实力不足,又怎会让零儿以身涉险争这个谈判机会.
水仪只看天一那带着自责的神情,便知姑娘定是又用了以燃烧灵魂为代价升境攻击的法子.
至于原因,自然只有一个,那便是周木冥.
水仪眸中一霎时盈满冷冽的杀意着向周木冥,"先生疯了."
周木冥第一次看到水仪这样的神情,也是有些发怔,"上官,我原亦不知此事,就警惕了些,伤了你姑娘,确为豫才之过.豫才不求谅解.只是错已酿成,上官自然怨恨于我,可怨恨何用.你家小姐不顾性命东渡来求合作,若是上官伤了豫才,伤了瀚海也伤了水仪自己,你家小姐,怕也不会开心的.自然,上官怨恨豫才是常情,上官要恨,便恨罢."
上官刚燃起的怒火又熄灭了,便冷冷道,"先生知道,水仪并非不讲情理出人,先生亦于水仪有恩.先生的国士待我,我自当以国士报之.但先生,先生要杀水仪,杀殿下便罢,若要伤姑娘的性命,先生于水仪之恩便皆是白费.到时,水仪也不知道自己能干出什么事来."然后恢复了日常状态,"水仪这就带诸位贵客去休息,诸位请."
漫歌和古月也站起来,古月此时已觉得头脑昏昏沉沉的,只跟着往外走去,便越发地迷迷糊糊,刚出了周木冥的办公室,便如眼前蒙上了一层浓雾,随即便失去意识,向后倒去,正被觉得伊状态不对,走在伊旁边的天一接住.情急之下,天一不禁唤了一声,"阿黎,他只见古月脸上几乎没有血色,只有唇是血染一般的红,颗饰的珠子上也微微裂缝.他轻触伊的前额--烧的滚烫.他便想抱起古月,却又恐怕逾矩,只是发着怔.水仪回眸一看,不禁挑眉.
在水仪以为,殿下对姑娘定然是喜欢的,不然不会对姑娘关怀倍至.姑娘也定然是喜欢殿下的.平日里,姑娘虽总是对殿下发脾气,和殿下拌嘴,可姑娘虽爱笑,却只会对殿下那样笑.可姑娘不能与殿下结发,虽死而不能,所以姑娘不能喜欢殿下,只和殿下做最好的合作伙伴,殿下也明白姑娘的心思,故也只和姑娘做合作伙伴,姑娘成了殿下最好的朋友,那种情感也就放下了.
那殿下对这位姑娘呢?
天一也不管那许多,便抱起古月.
水仪开着车把四人送到了宿舍,又将四人送到房间.
凌天一将古月轻轻抱到床上,便坐在床边,为伊拆去发髻,轻轻搓拈着伊的发丝.
在古月舞的主观感觉上只过去了几秒钟,伊便清醒过来.客观时间上过了五六日.
古月勉力睁开双眸,便看见上面有一本书,书上写着"天演论"三个字.
古月盯者这三个字大脑一片空白了一段时间,那书忽移开了,古月看着露出那张人脸,"凌天一?"
凌天一不禁一笑,"古月醒了."便搁下书,轻轻握起古月的手,在那里垂首浅笑。
古月见他如此,便觉得有些异样,又看向自己的另一只手.
手背上插有一根针,连着一根管子,管子连着挂在上面的一个血包。
"这是......"
"哦,是输的血."天一解释道,脸上还是带着浅笑,又柔声问道"喝水么?"
"嗯."古月轻声应道,一脸懵懂地看着跑去拿水的天一的背景,心里更觉得导样了.
……我这副该死的身体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古月想到此处,不禁轻轻蹙眉.真是该死,对他有好感做什么?且不说他除了皮囊生得好看些没什么出众的优点,就算他是个极好的男子,我也不该发展关系,更别说他可是启明五皇子啊.我这样的人,不管和任何一个人类发生关系,都会耽误我那未完的事业啊,甚至对我的事业造成毁灭性打击,直接让我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那还不如让我即刻神魂俱灭.
这时候天一回来见古月如此神情,便浅笑着坐下来柔声问道,"古月不舒服么?"
"啊?没."古月道,"怎么输血呢,不是说没事么。"伊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