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璃。”她缓缓抬起头,突然对玉璃露出了一个劫后余生般喜极而泣的笑容。
“我知道该怎么救他了。”
玉璃愣了愣,忙道:“什么办法!?”
杨凛星低下头,指尖探向颈间,勾出一条极细的银链。玉璃凝神看去,竟是一个挂着琉璃瓶的吊坠,瓶中隐约有朱红色的液体缓缓流动。
玉璃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青诀给我的。”杨凛星望着琉璃瓶内那抹惊心动魄的艳红,说出口的话犹如一道惊雷贯耳:“这是青诀的心头血。”
“什么!?”玉璃“噌”的一声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那二哥他——!”
“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但这是他亲口对我说的话,也是他亲手给我的东西。”杨凛星当时收下后,又发生了很多事,她几乎都快忘了当时的细节,直到方才在浮生镜中看到虚弱的沈灵泽倒在青诀臂弯中,青诀面无表情地咬破自己指尖,将一滴鲜红沁血的指尖,轻轻按在沈灵泽毫无血色的唇上。
她记得,当时青诀对她说:“把这东西收好,关键时候,它能救命。”
来不及深究青诀是否早已预见到今日危局,也来不及细想他取出心头血时承受了怎样的痛楚。杨凛星深吸一口气,手指微颤地拧开了琉璃瓶细小的瓶塞。
她侧身坐到榻边,一手轻轻托起沈灵泽的下颌,另一手将瓶口小心贴近他干裂的唇缝。
“沈灵泽……”她低声唤他,似乎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朱红色的液体缓缓流入他口中。不过几滴,瓶中便已见底。玉璃紧张地站在一旁,当最后一滴血没入他齿间的一瞬间,沈灵泽周身猛然一颤,玉璃吓得赶紧伸手过去,却发现只是虚晃一枪,沈灵泽立马恢复了平静,就连他原本微弱断续的呼吸,也渐渐变得绵长平稳起来。
玉璃屏住呼吸,紧紧盯着沈灵泽的变化。杨凛星则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的面容,握着空琉璃瓶的手指收得死紧,指节泛白。
等待。寂静中,唯有烛火哔剥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沈灵泽的长睫剧烈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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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女娲殿内,那截刚被风故知用银剪裁断的烛芯,竟无风自燃,原本微弱的火苗“嗤”地窜起,瞬间将他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跳跃的火光勾勒出他下颌紧绷的线条,也照亮了那双深潭般冰冷漠然的眼。
“蛊被解了。”他没有回头,声音如同殿外渗进的夜风,轻轻地落入殿内每一个人的耳朵。
身后阴影中,一道模糊的人影似乎动了一下。
风故知缓缓转过身,清晰而缓慢地吐出结论:“是青诀干的好事。”
他抬步向前,鞋底无声地碾过冰冷的地面,最终停在阴影前一步之遥。
“既然如此。”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是不是该走下一步了。”
阴影中传来司祁平静无波的声音:“他们目前的状态,还不适合。”
风故知倏然眯起眼睛,那目光里掠过一丝冰冷的危险:“你是忘了我们的目的么?”
“没有。”阴影里的人答得很快,语气却依旧淡得像在陈述事实,“但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弟弟。”
风故知静静地盯了他半晌,蓦然笑道:“我怎么会伤害他们呢?你知道的,伤害他们的一直都是人类。”
他抬手亲昵地拍了两下司祁的肩膀,道:“是我太心急了,且让他们再多调养几日吧。”说完,他从司祁右侧擦身而过,只留下他一人在偌大的女娲殿中,凝望着女娲娘娘的宝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