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负已分,全场恭贺声渐起,杨凛星却是死死盯着沈灵泽的背影,目光中爬满了错乱与惊恐。
与此同时,沈灵泽手中的孤阙突然掉落在地,一道殷红的血迹顺着他的右臂蜿蜒而下,染红了他脚下的那片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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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噔噔噔——”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的廊道上传来,风故知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抬眸,对上了面前慌乱,却还极力保持着平静的少女。
“星儿。”他温柔地笑了笑,客气又礼貌地问道:“你是来看望阿泽……”
杨凛星猛然冲上前来,眨眼间,一把锋利的短刀已经横在了风故知的脖颈。见状,跟她一起过来的玉璃和风故知皆是一惊,但玉璃想起来时凛星大人说过的话,快步冲进了沈灵泽所在的殿内。
他微微一愣,道:“星儿,你这是做什么?”
“你对他做了什么?”杨凛星的声音低沉到沙哑,眼中拉满了血丝,心底的怨愤几乎马上就要爆裂而出。
“我没做什么呀。”风故知无辜地眨了眨眼,摊手道:“我什么也没做,哦——我做了,我正在救他呢,我给他请了最好的医师,就在里面。”他盯着杨凛星冰冷到极致地双眸,突然绽放出一个巨大的笑容:“星儿,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是不是心很痛?是不是觉得,自己马上也要跟着他一起死掉了?哈哈哈哈哈哈……”说着,他竟不顾杨凛星还横在他脖颈间的匕首,笑得前仰马翻。
杨凛星毫不犹豫地手起刀落,一道鲜红的热血顺着风故知的颈部流了下来,染红了他素日最爱穿的白衣,远远看去,腥红一片,触目惊心。
“我再问你一遍。”杨凛星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在齿间嚼碎后捻出,“你对他,做了什么。”
“这话,你不该问我。”风故知笑够了,摸了摸颈间的血,送到嘴边舔了一口,“你该问问,你对他做了什么,或是问问,他对自己做了什么。”
“风故知!”杨凛星骤然拔高了音量,膛目欲裂,她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悬崖的边缘,“不要跟我打这种哑谜,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故知垂眸,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吐出一个字:“蛊。”
杨凛星一愣,风故知继续道:“我在你们两个体内,下了一道情蛊。不同的是,他为母蛊,你为子蛊。你的子蛊,是我当日在绵阳城下的,而他的母蛊……”
风故知低下头,慢慢凑近杨凛星,在她耳边轻声道:“他的母蛊,是他五岁那年我捡到他时,就给他下的……”
“噗——”刀入皮肉的声音,杨凛星将手中的匕首狠狠插进了风故知的左胸口。
“你这个疯子。”杨凛星再也没能按下对这个男人的恨意,她嘶吼道:“你这个疯子,你去死!去死!!!”
“我、咳咳……”风故知嘴角溢出血,却还在笑,“我跟他说了,只要服下解药,杀死母蛊,就能得救,只不过……母蛊死,子蛊活,在你体内,会让你……永生永世,生不如死……”
“解药,我给他了,是他自己不要的。”风故知的声音越来越轻,看上去似乎马上就要实现杨凛星方才的期愿了,但杨凛星知道,没有这么简单。
“解药……把解药拿出来。”杨凛星盯着他,双目猩红,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没有了。”风故知一语道出残酷的现实,“那是唯一的解药,被他打碎,便再也没有了……”
话音落下,杨凛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时,她猛地抽出了插/在风故知体/内的匕首,高高举起——
风故知是个疯子,他终于达到了他的目的,将杨凛星也给彻底逼疯了。此时此刻,她不在乎这把普通的匕首究竟杀不杀得死眼前这个恶魔,她只想狠狠的刺下去,让他万刀穿心,让他痛不欲生,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哪怕这样做的结果,是自己和他一起下地狱!
“凛星大人——!!!”
就在她手中得利刃将要落下之际,玉璃惊慌的呼唤声将她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凛星、凛星大人,您快去看看吧,沈大哥……沈大哥他——”
杨凛星抬头,对上玉璃几乎万念俱灰的面容,只感到浑身血液逆流,直冲头顶,眼前发黑。
“哐当——”
手中的匕首落下,杨凛星推开挡在她面前的所有人,跌跌撞撞地朝着沈灵泽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