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泽转过身,二人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彼此的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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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清荷那里,杨凛星立刻开始研究起了“醉红”。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纸包,里面是一种色泽纯白、质地细腻的粉末,散发着那股熟悉的、甜腻中带着一丝腥气的味道。
她取出一根银针探入,银针并未变黑,排除了常见的砒霜等矿物毒。
“玉璃,翎光,青诀。”她轻声呼唤。
袖中的三只小蛇悄然探出头,小白蛇鼻尖微微耸动,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厌恶。
玉璃道:“凛星大人,这东西……气味很杂……我说不出那些东西是什么。”
青诀道:“是曼陀罗花。另外似乎还混合了少量五石散的成分,用以催发瘾性。”
翎光又细细嗅了一会儿,补充道:“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植物气息,非常霸道。”
灵兽们对草木药性感知敏锐,他们的的判断极具价值。
杨凛星又取出随身携带的微型药杵和玉碗,将少量粉末置于其中,加入清水调和,仔细观察其溶解度和颜色变化,并用指尖沾取一点,放在鼻下极轻地嗅闻,感受其药性冲撞。
“曼陀罗致幻,五石散催瘾……关键是那种异域植物,它是成瘾和摧毁神智的核心。”杨凛星得出了初步结论,“但要配制出有效的解药,仅凭这点表皮分析还远远不够。我需要知道那核心植物的具体属性、生长环境,以及它与其他药物配伍后的详细反应。最好……能有更详细的药性记录,或者……”
她抬起头,看向清荷:“我们需要一位熟悉本地药材,并且可能接触过类似病例的大夫的帮助。”
但她其实并不抱有多大的期望。“醉红”这个东西是有人蓄意传播,那这个人又怎么会容许有人破坏他的计划。
清荷闻言却微微一怔,压低嗓音道:“姑娘这么一说……绵阳城原先倒真有一位大夫,医术极为了得。‘醉红’刚流传时,有几户察觉不对的人家将子弟送去他那里诊治,都稳住了情形,只不过……”
只不过后来的绵阳城,毒物比空气还要密集,即便是戒了又能怎样呢?迟早还是会踏入这个深渊。
杨凛星问道:“那位大夫现在何处?”
“他原本就住在城西三巷的一间小屋里。”清荷叹道:“可惜,后来有瀛御国的官兵上门闹事,便再没听到过他的消息了……”
果然如此。
杨凛星微微颔首,起身准备前往那小屋探探究竟。
“那位大夫姓什么?”
“姓风。”
“什么?!”
杨凛星猛地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住清荷,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清荷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惊得后退半步,迟疑地重复道:“我、我是说……那位大夫姓风……”
“姓风,名什么?”杨凛星立即追问,语气急切,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抓住了黑暗中唯一可能的光亮。
清荷愈发困惑,茫然地摇了摇头:“只知道姓风,名字……无人知晓。”
杨凛星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转身便如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甚至来不及对身旁的沈灵泽留下一句话。
姓风。
有没有可能,真的是那个人。
自从上次黑衣人拿出他的药袋后,她每日都忍不住想,那个人究竟是不是还活着。
她早已为他死了,死在那场说不清道不明的浩劫里,连尸骨都未曾寻回。她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将那份濡慕与追思深深埋藏。
可如今,在这座被毒雾笼罩的绝望之城,竟然再次听到了这个姓氏!
是巧合吗?天下风姓之人何其多。
但……万一呢?
万一是他呢?万一他真的还活着呢?
她必须找到那个大夫亲自确认!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