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格见到他宛如垂死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
“阿咏!”
“怎么回事啊表哥。”温孤咏见他神情慌乱,问道:“你不是说今日要摆个大局吗,结果如何?谁赢了?”
李玉格好不容易缓和了些许的脸色又变得僵硬起来,杨凛星则在一旁笑盈盈道:“温孤公子,是我赢了。”
温孤咏惊讶的看向杨凛星,没有注意到他表哥如同毒蛇一般的眼神。
“原来是杨…原来是沈夫人赢了,恭喜恭喜!”
杨凛星笑了笑,道:“多谢公子。虽是赢了,可这彩头……李公子似乎不大乐意给。”
闻言,温孤咏皱了皱眉头,看向李玉格的表情仿佛写着:“不会吧你?”
“阿咏,你听我说……”
“表哥,做人不能言而无信!”温孤咏丝毫没有给这位表哥面子,当着众人的面竟教育起来,“区区一千两黄金,李家又不是给不起。你莫要为这点钱财辱了家门名声。”
李玉格的脸色更加难堪了。他在心中狂骂这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公子。
未来整个东方部族都是他的,他当然不把这一千两黄金放在眼里了!如果他姓温孤,他也能做到这般站着说话不腰疼!
此时此刻,他心里对杨凛星的恨意都消弱了不少,尽全都转移到了温孤咏的身上。
他咬牙切齿道:“不是我舍不得这点黄金,而是那‘丹心’……”
“丹心?”温孤咏似乎想了想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丹心的确是多年难得一见的宝贝……”
李玉格见他态度似有转圜,悬着的心刚要落下,却听他话音再度响起:
“丹心固然是稀世奇珍,但大丈夫一诺千金!既然应下了,就绝不能反悔!”
温孤公子一锤定音,再无人敢多说什么。在李玉格面如死灰般的注视下,那株丹心完好无损的到了杨凛星手中。
在路过李玉格时,杨凛星笑道:“一千两黄金实在过于贵重,还请李公子派人护送到温孤府上。”
李玉格眼眸中充满了血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好”字。
“沈兄、沈夫人请放心。”温孤咏道:“等东西送到了,我立刻着人送到你们院里。”
杨凛星与沈灵泽连声道谢,场面瞬间变得其乐融融。
如果忽略李玉格。
以及二楼屏风后那道人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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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同样的马车,同样的街道,车内坐着同样的人。
杨凛星反复打量着手里这株纯白的植物,觉得外形有点像百合,闻着没什么香味,看不出到底是哪里比较特别。
她质疑道:“这东西真的能解所有毒吗?”
沈灵泽道:“传闻中的确如此。”
杨凛星很想说:“传闻大多都是假的。”但又想到在这里世界里,所有听起来不符合常理的传闻都是真的。
她轻声道:“既然如此,不如明日就让人送……”
“哐当!”一声巨响,打断了杨凛星的话,马车剧烈的颠簸了几下,又趋于平静。
车外似乎有什么异样的东西正在靠近,杨凛星与沈灵泽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车外万籁俱寂,车内也静谧无声,双方都僵持着,等待有人打破这道宁静。
终于,车外想起了一道冷冽的男音:
“二位当真准备把‘丹心’送给有娀氏?”
短短一句话,却暴露了很多信息。杨凛星先前的猜测果然没有错,这幕后之人对他们的行踪、想法全都一清二楚!
她压下心绪,冷静反问:“是又如何?”
男子轻笑了一声,道:“我自是不能改变你们的任何决定。”
杨凛星危险的眯起眼睛。
“但,我还是要劝你一句。”男子的声音轻柔又充满了蛊惑,“莫要随意将这救命良药送给他人。”
“你会后悔。”
沈灵泽眉心微皱,车外已再无任何声音传来。
他一掌内力震开了车门,车夫果然又陷入了昏睡中。清冷的长街上空无一人,就好像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回府再说。”杨凛星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