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孤小姐牢牢捏住了李耀那群小妾的七寸,把她们的孩子嫁到了不同的氏族,这其中就包括有娀夫人。
温孤小姐一生错付,从此便恨上了那些山野之人,她认定这些人全都心怀歹心,不配得到提携。
故而当她在府上看到杨凛星时,还以为是自己儿子不知从哪带回来的美艳村女,气的当场大发雷霆。
好在有仆人及时解释,温孤小姐得知她已嫁为人妇,只是随夫君一同在此小住,才缓下了脸色。
有了这等渊源,杨凛星哪里还敢让温孤咏去找丹心?
有娀夫人可是李耀小妾的孩子,想也才得到被温孤小姐知道后会发生怎样可怕的事情。
上一辈的恩恩怨怨杨凛星无法插手,虽然她很想救下有娀彩的母亲,但她也很难不站在温孤小姐的立场上替她想一想。
杨凛星坚定道:“既然这东西是存在的,就没有找不到的道理。”就算是把整个东方部族翻个底朝天,她也要把丹心给找出来。
沈灵泽微微颔首,刚想说点什么,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听到车夫喊道:“什么人?敢截温孤府的马车?!”
“我有一件事,想要告诉坐在车内的人。”清冷又疏离的嗓音,还带着一丝看热闹般的戏谑口吻,杨凛星总觉得自己是在哪里听过。
她和沈灵泽都默契的选择了不做声,等着车外那人的下一句话。
果然,他的声音再度响起:“二位想要的东西,三日后,会出现在忘忧阁。”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低沉,“届时,恭候二位的光临。”
话音刚落,沈灵泽猛然推开了车门,车夫的脖颈处赫然插着一根银针。沈灵泽探了探鼻息,只是陷入了昏迷。
而那人,早已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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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冥城某座宅邸院内,没有星月,没有烛火,唯有穿堂而过的风,带着露水的凉意。
一男子坐在庭院中央那棵枯死的老树下,一袭白衣仿佛自身会发光,成了这浓黑里唯一的光源。
他衣袂如流云般垂落,不染半分尘埃。
他的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仿佛由冰雪雕琢而成,每一道线条都透着疏离与神圣。尤其那双低垂的眼眸,即便在黑暗中,也仿佛蕴藏着能看穿灵魂的微光。
一管短笛正抵在他淡色的唇边,泛着柔和的象牙光泽。
笛音响起的刹那,空气都为之凝滞。那音色并不清越,反而低沉、婉转,如同情人在耳畔最私密的呢喃,带着一种直抵人心的魔力。
随着曲调流转,院墙外隐约传来了窸窣的脚步声。
暗处,一双双失去焦点的眼睛在黑暗中浮现,他们的脸上带着痴迷而空洞的神情,身体却僵硬地向前挪动,完全被这洞察人心、蛊惑神魂的笛音所支配。
他依旧静坐如神祇,吹奏着能号令众生的曲调,在这无光的庭院里,扮演着无声的操纵者。
笛音如丝,一寸寸自夜色中抽离,终至无声。
然而,暗处那些被蛊惑而来的身影,却并未如预料中那般茫然退去。
他们依旧静立着,如同被钉在阴影里的傀儡,无声无息,等待着最终的指令。
“去吧。”
没有多余的言辞,仅仅二字,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意志,如同神谕。
话音落下的瞬间,静立的身影骤然动作,迅捷而无声地散入更深的黑暗,奔赴四面八方,执行着唯有他自己知晓的使命。
喧嚣散尽,庭院重归死寂。
他垂下眼眸,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柔地拂过笛身,动作轻缓,如同在安抚一位久别的故友,又似在宽慰一件有灵的圣物。
“你也很想她们吗。”
他对着冰冷的玉笛轻声呢喃,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容里没有暖意,只有一种高踞云端、俯视众生的悲悯与疏离,宛若神祇垂怜蝼蚁,看似温柔,实则无情。
夜风拂起他额前的几缕发丝,他抬眸望向无星无月的苍穹,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夜幕,落在了既定的命轨之上。
“很快了。”
他低声保证,语声平稳,却执掌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