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是沈灵泽的回答。
他从来都不会拒绝杨凛星的要求。
不管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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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厢房,实则小公子命人为他们收拾出了一整套别院。前厅、主卧、书房、小厨房一应俱全,还带着一个宽敞的院落,其讲究程度,远胜杨凛星过往住过的任何地方——连同她在现代社会的那段记忆。
这假夫妻真没白当!杨凛星越想越觉得性价比超值。
此刻她瘫软在主卧的躺椅上,看着自己的“夫君”忙前忙后的收拾床铺,整理行礼,感觉自己就像封建大爹天天等着自家小媳妇打点好一切。
但她没有任何的良心不安,非常享受沈灵泽为她忙碌的身影,顺带欣赏他赤红的耳根。
观赏了好一会儿,沈灵泽才强装镇定的走近了些,说道:“杨姑娘,今晚你睡床榻吧。”
早知沈灵泽这样的人是不会想要占女孩子任何便宜的,但她还是顺势问了一句:“那你呢?”
他小声道:“我去书房就好。”
读书能静心。
“这——不太好吧。”杨凛星面上有些担忧的说道:“现在大家都知道我们是新婚夫妇,若是被人发现我们分房而睡……”
沈灵泽当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他自幼饱读圣贤书,向来以君子之道自律。这些年行走四方,见过太多因一时贪念而铸下大错的例子,对此,他向来是鄙薄的。
一个人若连自己的欲望都无法掌控,与禽兽何异?
可直到那夜——
他将昏迷的杨凛星抱回马车,指尖残留着她衣料的温度,发丝扫过他手腕的触感竟如此清晰……他才惊觉,有些本能与渴望,远比经书里的教条更难抗拒。
他选择主动远离,是不想自己在她面前露出难以启齿的一面。
“沈公子,你就在屋内就寝吧。”杨凛星轻声道,“一来怕下人们发现,二来……玉璃和翎光不知何时会醒,万一他们醒来还似那般暴动,也需要你帮我一起应对。”
这句话给了沈灵泽充分留下的理由。
他沉声道:“那我就睡在地上,绝不会冒犯姑娘。”
说不冒犯,就真的连看都不看。
直接找了块布把眼睛给蒙上了。
杨凛星认得这段红绸,第一次见沈灵泽时,还有后来在路上遇到截杀时,沈灵泽都有用它来蒙眼。
她只当是行走江湖的小男孩爱装ber,爱耍帅,没做什么深思。
此刻却好奇的问了一嘴:
“你用它蒙住眼睛还能看见东西吗?”
“只能模糊的看到人或东西的轮廓。”沈灵泽轻笑道:“是比较特别的景象。”
杨凛星道:“真的吗?那你此刻看我,是什么样子?”
沈灵泽将头缓缓转向了杨凛星所在的方向。
呼吸微滞。
杨凛星静静坐在床沿,墨缎般的长发流水似的滑落胸前,几缕发丝缠绕在襟前。在他被红绸遮蔽的视野里,一片朱红正无声蔓延——像喜帕,像嫁衣,像所有不该在此刻浮现的绮念。她安静垂首的模样,竟像极了刚行完合卺之礼,正等待良人走近的新嫁娘。
这个念头如野火窜过荒原,烫得他指尖发颤。
他猛地偏过头,试图将那些荒谬的想法甩开。
杨凛星却是对他的动作十分不解,问道:“怎么了?”
“没……”沈灵泽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还没说我现在是什么样子呢。”
怎么说啊。
沈灵泽的喉结频繁的滚了滚。
在杨凛星的再三催促下,沈灵泽终于憋出了一句:“其实没什么区别……”
杨凛星略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嘴。
她还以为会有一种别样的朦胧美呢。
“……时辰不早了,杨姑娘早些歇息。”
杨凛星“嗯”了一声,把自己塞进了被窝了。
静谧的房间里,慢慢只能听见二人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