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杨凛星有些不自然的问道。
阿香阿云立刻夸赞了起来:
“太美了!”
“姑娘简直就像是从画里走来的那般。”
有娀彩倒没说出什么夸张的形容,只是一个劲的拽着她的手叫:“姐姐。”
杨凛星的指尖轻轻抚过衣料上繁复的绣纹,动作小心翼翼,甚至担心自己掌心的薄茧会勾坏这精美的丝线。
很少有女子不爱美,在杨凛星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她有满满一衣柜的漂亮裙子。
有些买来后她从未穿出门过,但只要放在那里看着她都很满足。
来这儿以后,开局便是贫穷偏远的山村,别说如此美轮美奂的衣裙,就连亲肤一些的面料她都未曾穿过。
刚开始她很不习惯,老觉得身上发红发痒,久而久之便也没在意过了。
此刻,她真希望能有一面镜子,好好看看自己如今的模样。
“姐姐,你喜欢吗?”
杨凛星坦言回答道:“很喜欢。”
有娀彩大喜过望,“那你就留在这边吧,我有好多好看的衣裙,还有首饰,刚刚那只琉璃簪……”
杨凛星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有娀彩的笑容凝在脸上:“为什么?”
“阿彩,我眼下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杨凛星拉着她的手,在她身旁坐下,“这些东西我都很喜欢。你,我也很喜欢,但我还不能在这里停下。”
有娀彩微微垂下眼眸,倔强的抿住嘴。
“……为什么不行呢。”她小声嘟囔道。
“换做是你,也不会为几件华丽的外饰,就抛下整个北方部族不管跟我走,对不对?”
有娀彩低声道:“我明白。……你是特别的,你和其他人都不一样。那天我都看到了,你是……”
她紧紧盯住杨凛星,却终究是没把后面的那番话说出口。
她不点破,杨凛星便也保持沉默。
关于“轩辕王转世”这个身份,她始终怀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她自觉与前世那个伟大的灵魂毫无瓜葛。今生的她平凡普通,没有称王称霸的雄心。
因此当玉璃、翎光或旁人提及这个身份时,她总会本能地抗拒。
说到底,是她畏惧承担一个王朝兴衰的重任。
另一方面,灵兽的聚集使她产生了一种别样的英雄主义。
既然拥有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力量,她便想用这份力量,去庇护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很矛盾,但又无法避免。
“这身衣裙可以让我穿一天吗?”杨凛星突然问道。
有娀彩一怔,随即回答道:“当然可以。”
杨凛星的眉眼瞬间舒展开来,漾出一个真心实意的明媚笑容。
漂泊在外,凡事皆需从简。能有这短暂的一日,慰藉她久未顾及的少女心绪,于她而言已是弥足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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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啊啊啊——!凛星大人!凛星大人!您美得让我眼睛都睁不开了!”
玉璃惊天动地的惊呼声与赞美声几乎要把这间屋子给冲破,饶是再从容的人也不由得脸颊发烫。
在杨凛星提出请求后,有娀彩又兴致勃勃地让阿香阿云为她梳妆打扮。此刻端坐于驿站中的杨凛星宛如神女临世,美得令人不敢直视。
“姐姐本就生得标致。”有娀彩满意地端详着自己的杰作,“这裙子是东方部族最负盛名的绣娘耗时半年才完成的。姐姐到了那里,不妨请她为您量身定制几身衣裳。”
杨凛星尚沉浸在羞涩中,一时未应声。
“需要多少银两?”
“啊?”有娀彩显然没料到会有人问这个,怔怔地看向突然开口的沈灵泽,“具体数目我也不清楚……但既是顶尖的绣娘,价钱定然不菲。”
沈灵泽闻言轻轻垂眸,若有所思。
杨凛星这才意识到,自她盛装现身以来,唯独沈灵泽未曾对此置评。
就连向来冷峻的翎光,都在玉璃的软磨硬泡下勉强吐出一个“美”字。
唯有沈灵泽始终沉默。
杨凛星唇角笑意淡了几分,莫名带着几分扭捏:“还是不必了,我穿着也并不十分好看。”
玉璃立刻瞪圆眼睛:“谁说不好看?任谁看了都要说好看的!”
“是吗?”杨凛星目光在众人面上一一扫过,最终在沈灵泽那里微微停顿,“似乎……并非人人都这么说呢。”
“谁没说过?!”玉璃难以置信地挨个看去,苦思冥想后终于恍然:“沈大哥!您还没夸凛星大人好看呢!”
他拽着沈灵泽的衣袖来回摇晃:“快说嘛,你快说呀!”
杨凛星垂首不语,仿佛那个等待赞美的人并非自己。
良久,她终于听见那道低沉温润的嗓音:
“……甚美。”
杨凛星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这下她总算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