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十分好奇这样的马车里会坐着什么样的人,于是又多看了一会儿。那马车停在了一家珠宝行,前后下来了两位聘婷身姿的少女,她们熟练的架起脚蹬,轻掀车帘,朝马车内说了句什么,随即,一道窈窕的身影缓缓自车内探出。
她身着一袭流霞锦裁成的广袖长裙,裙摆以金线绣着大朵大朵的缠枝牡丹,在日光下流光溢彩,发间斜插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肌肤胜雪,一看便知是养尊处优。
店外早有人恭候相迎,三人在的一前两后的走进内里。
杨凛星看了半晌,问道:“那是谁?”
好美,好有钱,好想认识。
“青鸟乃有娀氏一族印记。”沈灵泽目光掠过马车纹案,说道:“想必是有娀氏的亲眷。”
又是一位高门世家。女杨凛星恍然大悟:“难怪有如此容貌气派。”
为何这几位女子可以在大街上行动自如?
玉璃看了半天,说道:“凛星大人,你也很好看,很有气派呀!”
杨凛星挑了下眉,不置可否。
三人随便找了间客栈歇脚。
“一间房?”掌柜抬眼问道。
沈灵泽答道:“两间。”
老板沉默的看了他们一眼,低声报了一个数。
杨凛星把钱递了过去,那老板接钱时,一双混浊的眼睛在她面上来回巡视。
三人不动声色的交换了眼神,都从中得到了一个信息:
“大有问题!”
上楼时,玉璃凑近沈灵泽,小声道:“要不……我今晚在凛星大人房里休息吧?”
他顿了顿,又抬头望向沈灵泽,语气带着试探:“可以吗,沈大哥?”
杨凛星闻言一怔,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可这种事为什么要去征求沈灵泽的同意?!这算怎么回事?!
沈灵泽在这个问题上沉默了很长时间,一直到了门口都还未作答。
玉璃见他不说话,这才转头问起杨凛星来:“凛星大人,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不等他说完,杨凛星便瞪了他一眼,这小蛇现在才想起来问她,真真儿是忘本了。
她丢下一句“各睡各的”,随即利落地转身,“砰”的一声将房门关紧。在门扉即将完全合拢的刹那,还不忘又狠狠瞪了沈灵泽一眼。
被关在门外的二人一时相对无言,静默了半晌,玉璃才茫然地挠了挠头,嘟囔道:“为什么我感觉……凛星大人好像生气了?”
沈灵泽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这种事情,下次要先问女子的意见。”
玉璃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随即又困惑地看向他:“那你方才怎么不提醒我?”
沈灵泽闻言,缓缓垂下眼眸,再度陷入了沉默。
因为他藏着一点私心。他怕自己一旦出声提醒,杨姑娘或许……真的会点头应允。
这种事情,他无法告诉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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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踏入望归城内的那一刻起,杨凛星便一直感觉有道目光如影随形。
原先以为是来自街道上那群无礼的男子,可此时她一人窝在被子里,那种异样的感觉还是没有消散。但她又没感觉到这凝视有什么杀意或邪念,只是单纯的看着自己。
杨凛星烦躁地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心里忍不住嘀咕:“真是活见鬼了,难道这鬼地方也有摄像头吗?”
好在她向来心宽,适应能力更是出类拔萃,这点儿小事根本影响不到她的睡眠,很快呼吸就变得平稳,沉沉睡去了。
半夜,一道深沉黑影悄无声息地滑入房内。他的动作极慢,极轻,每一步落下都经过漫长的停顿,以确保脚下的木板不会发出任何吱呀的声响。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昏暗的房间,最终精准地锁定了内室床榻上,锦被下隐约透出人影。
没有半分犹豫,他疾步上前,猛地掀开锦被。
被底竟空空如也!
余温未散,被褥有明显的褶皱,证明着此处的确曾有人安寝。可人去哪了呢?
那黑影的动作骤然僵住,露出的双眼中,瞳孔猛地收缩。
身后,一道冰冷的低语,几乎贴着他的耳畔响起:
“你在找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