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羽!”阿宝只来得及惊呼一声,眼睁睁看着那极致死寂的光柱将她吞没。
灰白色光芒中充满了无法抗衡的恐怖气息,连灵力的运转都变得滞涩。无法言喻的冰冷瞬间侵袭阑羽的全身,体内的血液仿佛都被冻结一般。
短暂的静默后,伊莱克斯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冰冷:
“真是糟糕,虽然混杂,你身上还是带着我最讨厌、最肮脏的黑暗气息。”
阑羽满头问号,只觉得荒诞。黑暗延伸的死灵法师讨厌黑暗?开什么大陆玩笑?!
伊莱克斯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低语,他用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让在场的两人如坠冰窖的话:
“即使你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我也只能放弃你了。”
放弃?什么意思?
没等阑羽和阿宝理解这两个字背后的含义,光柱中的死亡气息陡然暴涨!一股更加凌厉的死亡气息顺着光芒灌顶而入。
“呃啊——!”
阑羽连一声完整的痛呼都未能发出,瞳孔瞬间失去神采,所有的生机如同被吞噬一般,从她身上抽离。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光芒不过持续了三息,便消失在原地。失去了禁锢,阑羽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阿宝只来得及下意识伸手接住那具已然失去所有生命气息的躯体。
入手是一片骇人的冰凉与僵硬。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灵力波动。那张精致面容此刻长睫低垂,了无生机。
阿宝半跪在地,手臂托着阑羽失去温度的身体,有些不敢相信瞬息之间发生的一切。
身为魔族太子,他已经见惯生死,甚至亲手制造过杀戮。但一位未来的星魔神,一位被寄予厚望的继承人,就这样在他眼前,被一座该死的人类遗塔,以如此荒诞的理由轻易夺去生命?!
愤怒、荒谬、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还有沉重的压力如山压下。他该如何向瓦沙克交代?向父皇交代?更重要的是,他该怎么离开?
—某个神秘空间—
生命正一脸不耐烦的瞥着眼前少年形态的存在。
“我都说了一切还在计划内,你为什么要做多余的事。”
“喂!我可是找你合作的,员工消极懈怠我不应该管理管理吗?!你没听说过谈恋爱会影响事业!”
“啧,你哪只眼睛看到小刺猬消极怠工了。”生命嗤笑一声:“哦对了,你还没有眼睛呢。”
“你!”雌雄莫辨的少年脸上升起恼怒的红晕,祂五官中上的位置只是两个对称的凹陷,并没有真正的眼睛。“我只是没眼睛,又不是看不见!”
祂的嘴都歪到了一边,看起来气的不轻:“哼,我吵不过你。”
“好了,我要回去了。跟你掰扯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她那边怎么样了。”
“你着什么急,她又不是小孩子,你看她看这么紧做什么。”
生命沉默了一瞬:“……说了你也不懂。”
“反正你少插手她的事,想要达到你我的目的,就耐心一点。”
“最好如你所说。”祂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不远处的地方出现了一道光门,生命抬脚欲走,突然间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脚步一顿,原本从容的神色凝在脸上,随即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
祂回头便见生命愣在原地:“又怎么了?”
“我突然感应不到阑羽的存在了!?”
祂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下一秒,祂猛然抬头,连声音都变了调:“什么?!”
生命沉下脸,匆匆几步迈入光门,祂的脸色变了又变,一跺脚,也赶紧跟着钻进了光门。
完了,可千万不能真是她出了什么事。
星魔宫中,瓦沙克看着那颗骤然黯淡的星光,血色尽褪:“……阿羽?”
另一边的采儿没由来地心慌,她下意识捂住心口,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离她而去。
很快她的不安得到印证,寝殿的门被猛然撞开!瓦沙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平日总是平静甚至温和的脸上,此刻布满了从未有过的惊惶与苍白。
采儿只看见他颤抖着张了张嘴,吐出她此时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名字。
“阿羽出事了!”
大脑“嗡”的一声陷入短暂的空白,待她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先于大脑一步冲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