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示,观前勿吃月饼。
空气中充斥着血腥味,兵戈相撞,背景里的厮杀与惨叫声让人不禁头皮发麻。
一道紫色的身影灵活地游走在人潮中,短匕无情收割着生命。
寒光抹脖而过,她的脸颊溅上几滴鲜血。
她满不在意地抹去血迹,似是察觉到什么,抬眼间,紫眸闪过一丝森然杀意。
“卡——”
监视器的画面停留在那张具有冲击力的面容上,场地中央的女人收敛了表情,看向场外的导演。
“很好!非常好!”导演花亦涟一脸的兴奋大声道。
“导演,今天的戏份结束了吗?”女人朝着她的方向缓步走来,语气淡淡。
“结束了结束了,辛苦采儿老师了!对了,阑老师已经在外面等您了。”
听到名字,采儿的眼睛亮了亮,步伐都加快了不少,语速有些急切:“好,谢谢。”
角落的几个工作人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蜜汁微笑。
“每次听到阑老师,采儿老师都很激动呢。”
点头点头。
“我写了她俩同人文。”
“!求!”
另一边的当事人正开开心心地卸妆,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整理完毕换上自己的衣服,采儿快步朝剧组外走去。
不远处,路灯下,阑羽等在那里。
她安静地站着,昏黄的光线勾勒出她清晰的侧脸轮廓,棒球帽檐下,几缕发丝垂落,衬得她脖颈的线条愈发白皙修长。
“姐姐。”
闻声,阑羽转过头来。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的神色变得柔和,眼底清浅温柔。她没有说话,只是唇角微微上扬,朝采儿伸出手。
手掌温暖干燥,像是被人特地捂暖过。采儿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自然地扣紧。
她们最近都没有同一场的戏,拍摄的时间也错开,眼下是难得的独处。
回酒店的路很安静,只听得见风声和彼此的脚步声。冷不丁地,采儿突然问道:“姐姐,你会像剧本里面一样忘记我吗?”
阑羽微愣,随即笑道:“当然不会,这可不符合科学依据。”
这部戏的导演花亦涟是阑羽的好友,在阑羽介绍采儿给她们认识时便邀请两人来参演她的这部剧。
戏份不多,饰演的是一对相爱的恋人,但所处阵营敌对。目前的拍摄进度正好到阑羽饰演的角色失忆,忘记所爱之人。
阑羽的回答并没有让采儿满意,她默不作声地将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里。
察觉到她的小情绪,阑羽眼底笑意更深。
可爱。
剧场到酒店的距离不远,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阑羽的手指总是无意间蹭过采儿的掌心,激起一阵痒意。
是无意还引诱,采儿不知道,但那股痒意顺着相贴的皮肤,从掌心蔓延至心口,叫人难耐。
采儿微微收紧了手指。
走到房间门口,采儿拿出房卡,滴一声轻响后,房门应声而开。她侧身让阑羽走进,却在阑羽经过身边的瞬间,被一股轻柔而不容抗拒的力量带了进去。
阑羽揽着采儿的腰将她抵在门板上,盯着她的唇看了几秒,微微仰起脸贴上。
起初只是唇瓣相贴,渐渐地,阑羽试探着深入,却得不到回应。她稍稍退开,对上采儿直勾勾的目光。
“不开心?”阑羽轻声问。
“没有。”
“那为什么……不让亲。”
采儿眨眨眼,语气无辜:“刚刚不明白姐姐的意思,不敢逾矩。”
现在倒知道矜持了。
阑羽挑眉,指尖轻捏她脸颊的软肉,声音温柔又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那采儿现在明白了吗?”
采儿低笑出声,握住她的手,将脸埋进她掌心。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让阑羽心跳漏了一拍。
阑羽慢慢回过味来,方才的举动显得自己有多急色似的。
在她忽觉羞恼想要抽回手之前,一阵温软落在掌心,卸了她刚升起的些许气力。
“姐姐。”
清浅的呼吸落在肌肤上,抬眸时,那双漂亮的眸子晦涩不明,剩余的话语消散在重新落下的吻中。
衣领被蹭得凌乱,颈间落下细密的痕迹。
“采儿是小狗吗?这么喜欢咬人。”阑羽忍不住轻笑,指尖穿过她的发丝。
这句话不知触动了什么点,阑羽笑的停不下来。直到察觉采儿眼神微变,阑羽才想起要顺毛,必不可免的颈上又多几个红痕。
暧昧的气氛被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父亲来电让她明日回M国过节,阑羽只好订了明天一早的航班。这意味着她们的相聚只剩下十几个小时。
她们很珍惜这段短暂的时光,一起看了部爱情电影,共进晚餐,相拥而眠。
第二天,短暂温存后又是分别,采儿虽然不舍,但也默默帮阑羽收拾好行李送她到机场。
临走前,阑羽轻吻采儿的唇:“乖乖在家等我哦,回来给你带月饼。”
“嗯,姐姐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直到阑羽的身影消失在安检口,采儿才独自离开。
阑羽是混血,自幼在M国长大。说来奇妙,她们童年曾有一面之缘。后来阑羽回国读初中,成了比她大两届的学姐。高中时阑羽再度出国,直到大学两人才重逢,继而相恋。
手机持续震动,采儿有些不悦地再次挂断。家族又来电催她回去,明知道她的性向和阑羽的存在,却仍不死心地安排相亲。
当手机再次响起,采儿正要拉黑,却在看到来电显示时顿住,犹豫片刻接起电话。
“曾祖?”
电话那端传来老人温和的声音:“采儿啊,晚上回家吃饭吗?”
似乎是感觉到了采儿沉默下的拒绝,他补充道:“不回来也没事儿。曾祖做了月饼,都是采儿小时候爱吃的馅料,曾祖托人带给你好不好?”
“……”在那个家里,她唯一无法拒绝的,就是从小抚养她长大的曾祖。
采儿轻叹:“好,我晚上过去,吃完饭就走。”
这是她最后的让步,但也足够让老人高兴:“好好好,今天有曾祖在,谁也不能让我们采儿不高兴。”
这顿饭确实无人打扰,所有不识趣的言论都被圣老爷子及时喝止。这顿饭她吃的很安稳,但也仅是如此。
桌上的饭菜采儿没夹多少,倒是多拿了几个曾祖做的月饼。
回到自己小时候的房间,里面的物件摆放都没变,好像有定时打扫过。阳台正好能望见天边渐圆的月亮。
采儿在抽屉里翻出了一个小盒子,这是她今晚回来的另一个原因,里面是曾祖母留给她的传家宝。
饭也吃了,东西也拿了,采儿准备离开。
走临走前去了趟书房,圣老爷子早就等候在那儿了。
他仿佛已经知道采儿带走了什么,目光慈爱地看着他一手带大的、最疼爱的孩子。
“采儿,你已经决定好了吗?”
“嗯,我认定她了。”
“好,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回来陪陪我老头子吧。”
采儿笑了笑:“嗯,会的。”
回家的路上,采儿收到了阑羽发来的照片,她和家人一起,看起来很开心。
看着照片里笑得开怀的人,采儿不自觉地扬起嘴角。她保存下几张有阑羽的照片,然后逐一回复她的消息,才驱车回家。
这是她们共同购置的家,位于市郊,宁静私密,鲜少有人打扰。
正要开门,采儿敏锐的察觉到了异样,眼神微冷。手指悬在报警键上方,她猛地推开门——
“姐姐?”
阑羽显然没料到她会提前回来,局促地直起身,有些心虚地打哈哈:“采儿回来的好早啊……呃,我本来想带月饼的但是被他们抢光了,所以自己做了几个……”
为了制造惊喜,她只开了盏暖黄的壁灯。灯光聚拢在她身上,成为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采儿默默将拿在手里的雨伞挂在门把上,走上前,指腹轻柔地擦去阑羽不小心沾到脸上的面粉。
“虽然卖相不好,但味道应该还可以以……”阑羽还在试图解释,却被采儿轻轻抱住。
采儿将脸埋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喜欢,喜欢姐姐。”
“最喜欢姐姐了。”
突然的表白让阑羽耳廓微红,张开手回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