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还真是知道该往哪插刀子最痛啊。
“阮总!”
正在众人僵持不下之时,一直候在外面的唐琬推开股东室的门闯了进来。
“股东大会期间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擅入,这么重要的事曾泱没告诉过你吗?”阮棠狸眼神一凛,那眸光里几乎含了刀子,一刀一刀冲她凛冽飞去。
唐琬脸色一白,对上阮棠狸这几乎要吞人的眼神,一下子吓得腿都软了,差点没握住手里还在振动的手机。
我靠我靠我靠!!我第一次来开这什么股东大会啊!我不知道还有这规矩啊!老板有十万火急的电话,难道不要第一时间报告给老板吗!万一耽误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那!那怪的不还是自己吗!
进或者不进不都是错吗!
唐琬心底白眼几乎快翻过去当场晕厥了,从小到大,她临场应变能力最差啊!!!
阮棠狸发了好大的火,她吓得就差跪地磕头求饶,求求老板大人有大量,原谅小的这次吧!千万不要开除小的啊!我还不想做阮总身边不超过半天就被辞退,打破历来所有助理界工作时长最低时限的记录啊!!!
看着她颜色一阵发白,一阵发青,阮棠狸闭了闭眼,最终声音还是软了下来,“什么事?”
“是……是学校那边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声称自己是一中校长,杨初温。”
杨初温?
阮棠狸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时间显示下午三点半。
她疑惑蹙了一下眉头,‘这个时候杨校长怎么会打电话来?难道是许向夏在学校里受欺负了?’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她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坐在座位上各个静若寒蝉的诸位,接起电话来。
“喂?”
“喂您好,请问是阮总吗?”电话那头响起一阵醇厚的女声。
“是我。”阮棠狸简短答道。
“嗯……是这样的,您现在有时间吗?是有关校内几名男生和许向夏发生冲突的事情……当然,还有些别的事,如果您现在有时间的话,可以来学校一趟吗?”
闻言,阮棠狸心中莫名一沉。
虽然有的时候许向夏在她面前的表现怪怪的,但大多时候都很乖巧,而且她们第一天进学校的时候,那群男生就对许向夏……
阮棠狸立马起身,往门外走去。
“好的,我现在就过来。”
阮棠狸一阵风似的走了,留下股东会众人风中凌乱。
齐屿大力拍桌,“放肆!阮棠狸简直放肆!这股东会岂是她说开就开,说走就走的?!”
有几个人见阮棠狸都走了,不愿参与进纷争中,只想保持中立,对自己对其他人,都好。于是拍拍屁股也走了。
剩下坐在座位上的股东们,神色各异,但都不大好看。
阮棠狸扔下他们不管不顾,这是赤裸裸的蔑视,和挑衅。
不过坐在车里的阮棠狸看起来心情倒不错。
毕竟终于能离开那个令她身心俱疲的股东会议室,而这个借口,刚刚好。
就算他们生气,愤怒,一脸懵逼,也挑不出任何错来,更别提拿这件事来作为她不履行股东代表义务的措辞。
不错。
回去想想该怎么奖励一下许向夏。
这个祸闯的实在是太及时了。
可等她到现场之后,阮棠狸本来喜滋滋的脸色,一瞬间坠入冰窟。
五个男生排排站在校长室里,许向夏身上天蓝与白色相间的校服被那几个男生撕扯开,露出她光滑白嫩的锁骨,额角血流如注,地上掉落着一团团浸湿了血的纸巾,目测有个五六张。
纸巾上明晃晃的血几乎一下子刺入阮棠狸眼底,心脏猛地抽搐,她瞳孔瞬间睁大,身形不稳,赶忙伸手扶在门边。
唐琬站在她旁边,看着阮棠狸突如其来的变化,错愕一瞬,神色慌张。一双想搀她的手悬在空中,不知进退如何是好。
杨初温手扶在额头上,神情焦虑,坐立难安,刚抬起头想再严厉斥责这些男生几句,可一抬头,就看见阮棠狸站在门口。
她立马起身迎了上去。
“阮总!”
阮棠狸立刻撒开扶在门框上的手,直起身子面色冷淡地看向朝自己奔来的杨初温。
而许向夏一听到杨初温喊的这一声“阮总”,立马抬起头来,一双无辜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花。
阮棠狸闪身躲开杨初温伸过来的手,大步向里面抬步走去。
她冷着脸走到那五个男生身后,一人一脚,把他们都踹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