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蹦出一个字,可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空荡空白的脑海里猝然涌现出一个模糊没有轮廓的白影,来之极快,却又迅速消失在脑海里,就像一阵疾驰而过的风,轻轻一吹,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呃……”
熟悉的疼痛又像是重新点燃了干柴,猛烈燃烧起来。
钻心刺骨的疼痛再一次袭来,她握紧拳头,身体一下像煮熟的虾米般弓起,眉头紧蹙,整张脸痛苦地皱成一团。
许向夏则是一脸懵圈地愣在了原地。
阮棠狸突如其来的反应到底是怎么了?
她脸色一变,一下扑跪在沙发边上,惊呼一声,“姐姐!”
阮棠狸却一把甩开她扑到自己身边的手,神情扭曲,“别碰我!”
她突地站起,深情厌恶地回眸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许向夏,一手撑在沙发边上,神情木然。
“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不清楚吗?”
她嘲讽一笑,随后大袖一挥,大步上楼离去。
许向夏不知跪在沙发边上跪了多久,就算是两只脚发麻她也没有任何感觉。
她神情木然,望着窗外被狂风吹得狂舞在树干上的树枝,树干支零破碎,树枝摇摇欲坠。
她撑在沙发上的手一点一点缩紧,手心几乎快要被她掐出血痕来,目光也一点一点变得坚定。
回到房间的阮棠狸一下瘫软在地,她一把揪住心口的位置,痛苦地大口喘气。
可她每吸进一口气,心脏都会猛地刺痛一下,屏住呼吸,心脏还是会隐隐作痛。
就好像她这一颗心脏早就千疮百孔,破烂不堪。
她痛苦地皱紧眉头。
“许向夏……”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叫她。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阮棠狸一张脸惨白,额头上冒着细汗,艰难开口。
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自己的心脏为什么会刺痛,为什么每每见到她就会痛。
都是因为她。
她有气无力地扶着墙从地上爬起来,每一步就像是走在地狱的炼狱中,脚下每一步都是烈火焚石。
好不容易上了床,她眼一闭,不知是晕了还是困的,倒在床上再无声息。
飞鸟枝头,烈阳当空,室外的天气一如既往湿热黏腻。
阮棠狸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来的,她醒来的时候,天才蒙蒙亮。
床头柜上的小灯还散发着微弱的暖光,可这缕暖意却怎么也照不进她的心里。
她瞥过眼,吞了口口水,嗓子太干,像是小刀划开了一样。
可好在的是,心脏终于不疼了。
她打开门往楼下走去,空荡荡的餐桌放着一杯牛奶。
阮棠狸拿起牛奶,没想到杯壁还是温的。
她垂下眸,神色复杂地看着这杯温热的牛奶,另一只手指尖微动。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细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