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莫名夹紧。
她喉结一动,咽了口口水。
“嗯。”阮棠狸轻嗯一声。
或许是车祸后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的缘故,她刚醒了不到几个小时,又困了。
“睡吧。”
话音刚落,阮棠狸又陷入深深的睡眠。
第二天,阮棠狸一个翻身发现身后已经空了。
她两眼一睁,从床上坐了起来。
捂住有些头疼欲裂的脑壳,轻声呢喃一句,“许向夏呢?”
脑子还在混沌着,可目光却在屋内环顾了一圈。
阮棠狸先是停在身边空荡荡的位置愣了几秒,才穿鞋下床,往屋外走去。
曾泱刚回来。
大门“啪嗒”一声关上了门,一个穿着黑色职业装的女人正脱了高跟鞋,从鞋架上换好她专属的拖鞋,走到客厅坐了下来。
似是感受到如芒刺背,她走到沙发前顿了顿,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一无所获。
“曾泱。”阮棠狸站在楼上喊了她一声。
她站在楼上,身穿一袭黑色长袍睡衣,衬得长袍之下的肌肤光滑胜雪,天鹅般纤长白皙的脖颈裸露在外,脊背挺得笔直。
光是站在那里,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女人。
冷漠而优雅。
曾泱往上看了一眼,略略抬了抬眉头,吞了口口水,又低下头,恭敬喊了一声,“阮总。”
阮棠狸微抬了抬下巴,像只高傲的小猫。
她边搭着扶手边走下楼梯,“许向夏人呢?”
“阮总,今天是周三,许小姐上学去了,我刚送完她回来。”
阮棠狸走到餐桌旁边坐了下来,听曾泱的回复她才想起来今天是许向夏上学的日子。
她心底默默一拍脑门。
明明昨天晚上还提醒她早睡来着,今天就忘了她要上学这回事。
怎么变得这么忘事?年纪轻轻就小年痴呆了吗?
但她没在曾泱面前表露出来她真的把这事忘了。
轻咳一声,语气有些别扭道:“这我当然知道。你送她去学校的时候,一中那些学生有没有在背后嘀咕什么?”
“……”曾泱默默低下头,不说话了。
阮棠狸也心知肚明。
她在的时候,那群学生都有恃无恐,更何况是曾泱去。
边想着,手指间的饭勺越捏越紧,几乎快要把勺子捏断。
“那些人算个什么,也敢在背后这么说我阮家的人。”
阮棠狸眉头皱成一个川字,面色阴沉。
“可这毕竟是学校,阮总,您的身份……”
曾泱顿了顿,“最好不要插手学生之间的事情。”
“不过您放心,许小姐虽然还没有正式进入阮家的家谱,但至少有这一层身份在,他们也不敢太对许小姐怎样。”
“就她那个谁都可以踩一脚的性子,怎么能没事。”
阮棠狸低着头,盯着碗里的瘦肉粥,一下扔了勺子,从凳子上站起来。
一下子反应过来。
她为什么要去管许向夏的事?
不过就和自己睡了两天觉,就以为她们之间的感情就好到需要她去为许向夏费时间和精力了吗?
和昨晚说的一样,她不会主动招惹许向夏,只要她不作妖,两个人平安无事,就这么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得了。
只要许向夏不说,她也不想多此一举管她的事。
想及此,阮棠狸没有再问曾泱许向夏的事。
她拿起桌上热好的牛奶,缓步走到沙发上坐下,慢条斯理喝了一口,放在膝盖上温温手。
“集团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比起许向夏,更让她放心不下的是许向夏归家之后带来的动荡。
可还没等曾泱说话,只看着她脸上有多为难的表情,就知道股东会那边一定没什么好脸色。
曾泱抿着唇,手上在平板上滑动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看向阮棠狸,“股东会那边的意思,要求您放权。”
“放权?”阮棠狸反问一句,“放谁的权?”
“自然是您的。”
“嘁。”阮棠狸切了一声,又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神色沉下几分。
“要放也不该是我放。”
她声音冰冷,眸光中陡然闪出一道凛冽来。
“既然他们那么想让许向夏继承阮氏集团,我看不如让他们其中一个退位让贤好了。”
“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合了他们的心意,又保了阮家的颜面。”
曾泱眸光微动,“那些人不可能同意。”
“真需要他们挺身而出的时候,又一个个成缩头乌龟不说话了。”
阮棠狸嘴边扯出一个讽刺的笑,“除了尽出些馊主意给我添麻烦之外,没一点用处。”
“可那些人毕竟是和您父亲一起……”
曾泱的话还没说完,只见一道淬着冰的视线向她射来。
她一下止住了话头,连忙低下头,指尖在屏幕上飞快点击着。